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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发小区的房子是沈多多临时找的,一个月,两室一厅,带厨卫,还有个一平米左右的阳臺。

这裏许久没有住人,连铁门都銹了层斑。

沈多多连拖带扛,好不容易把行李给搬上去,喘了十来分钟才缓气,然后给房东去了个电话。

“我临时有事,来不了,”清朗的男声略带抱歉,他似是拿远了手机,跟身边人简单说了两句,又急忙道:“钥匙在消防栓裏挂着,你自己拿吧,我过两天再来看看。”

沈多多得知房东去外地出差后,心裏反而松了些,她不擅社交,尤其现下累得半死,她怕是没有精力给人留下足够的好印象。

母子三人进屋后,脚上齐刷刷一顿,被扬起的尘埃呛得喷嚏连连。

沈多多心疼孩子,让他们去外边等着,自己则拖着沈重的身体,利落地收拾出房间,又点来外卖,让孩子们进屋吃着。

“妈妈,饭要凉了。”烧麦端着一盒饭出来,上面配好了菜。

“好的,我待会儿再吃。”沈多多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踩着浸湿的抹布,一脚擦地,一手赶稿。

烧麦欲言又止地站了会儿,最后默默回了屋。

沈多多这一写就是六个小时,当她再抬头时,直接眼前一黑,坐倒在沙发边。

木质的凳腿被撞得向后平移,发出刺耳的“嘎啦”声。

“妈妈?”烧麦打开屋门,往外看。

而此时,沈多多已经站直了,她面色惨白地温柔笑道:“怎么啦?”

烧麦抿着嘴,摇头,又回了屋。

沈多多抹掉脸上的冷汗,坐到沙发上,两手打颤地拿起盒饭,一口一口地吃着冷菜,直到吃饱,她才想起烧麦的举动有些奇怪。

可不只是烧麦,整整一下午,糖包都乖乖呆在屋裏,没来找她。

这就不对了。

沈多多没有穿鞋,垫着脚悄然走近,她还没贴上门,就隐约听见了一声狗叫。

“嗷!嗷...嗷......”

先是响亮的一声,而后越发沈闷,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捂住了。

好啊。

竟敢背着我养狗。

沈多多扯起一边嘴角,二话不说拧开了门!

嘭——

“啊!妈妈!”糖包裹在被子裏,惊叫一声。

“多多多多多......”烧麦结巴了。

双胞胎一齐坐在床上,皆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沈多多跟门神似的立在原地,冲他们勾了勾手指:“交出来!”

糖包当即悲泣出声:“不!它很可爱的!”

烧麦则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沈多多狞笑:“果然藏了狗!快交出来!那么臟,你们也敢往床上抱!”

“嗷呜?”纯黑的田园犬从被子裏探头,正是被秦四抓走又扔掉的那只。

沈多多头疼了。

她瞥见糖包放在角落裏的书包湿成一坨,不禁挑眉。

糖包心虚道:“它在裏面尿尿了。”

沈多多这下气也不生了,赶忙把书包拿去洗凈甩干,这明天还要上课的,没书包怎么行。

她又是一阵忙活,顺带把厕所和厨房整理了,再回屋时,就听见烧麦在指责哥哥。

烧麦:“你别哭了,我都帮你养狗了!”

糖包:“呜......可是我不喜欢这裏,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