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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六月天,又恰逢周四。
一大清早的,小城镇内青烟四散,随着薄雾渺渺,笼罩着繁碌众生。
“到了啊,你们沿坡上去就是皋垌街,车不能往裏开。”司机回头说。
沈多多有些晕车,脸色黄白地点头:“谢谢师傅。”
她说罢,看了眼计价表,递了张一百的过去,并麻烦他开一下后备箱。
“妈妈!有小狗!”糖包跳下出租车,想要伸手抚摸跑到他脚下的狗崽。
沈多多正在拿行李,见状赶紧喝止:“糖包!别碰它!”
而随后下来的烧麦想要伸手去拉哥哥,却被人抢了先。
“干嘛呢小屁孩!”一头粉色板寸的青年扯开他,捞起狗崽。
糖包傻楞楞地盯着他,嘴裏蹦出两字:“刺猬。”
“哈?”小伙子张嘴瞪眼,“你骂老子?”
糖包被他吼得一抖,拉上烧麦,还指着他的头说:“弟弟,你看,粉刺猬......”
烧麦捂住了他的嘴。
沈多多忍着头晕,利落地搬下行李,急忙过去把孩子护住,对眼前高大的青年报以微笑:“不好意思,小朋友不懂事。”
小伙子见她跟躲瘟神似地拉着孩子后退,心裏不爽了,他往后抿起一边嘴角,满眼烦躁。
他刚才是怕小孩被狗抓伤才出手的,怎么搞得他还像坏人了?
他凶神恶煞地挠了挠板寸,结果还没开口,就被人吼了。
“秦四!你他妈有病啊!你这么大一坨挡老子摊位前面,谁还来买东西?!”
“......”秦四回头,楞了楞,“温大爷?”
“去去去!滚回去!”大爷不耐烦地摆手。
秦四也没生气,还挺恭敬地点了个头,看也没看沈多多他们,直接走了,走到半道上,他才想起手上还有只狗,又给扔了。
那狗仰面倒地,扑腾了好一会儿,才屁颠屁颠地跑回糖包脚下。
“妈妈......”糖包连忙去拉沈多多的手。
沈多多却忙着跟老爷子道谢:“麻烦您替我们解围了。”
温大爷乐呵呵地摆手,看着这对双胞胎,笑得一脸慈祥,丝毫不见刚才的凶狠劲。
“谢谢爷爷。”烧麦听见他妈妈在道谢,也跟着喊了声。
“哦哟,不谢不谢。”温大爷登时乐出了声。
那爽朗又亲切地笑声极富感染力。
沈多多也总算放松了些,并买了三小碗热藕粉,坐到摊上吃。
“你们提这些东西,是要搬家啊?”温大爷见她没怎么吃,加了些山楂片给她开胃。
沈多多点头,又继续吃。
“怎么搬这裏来了,”温大爷合上锅盖,面前溢出一阵热气,“治安不好。”
沈多多瞧两孩子吃得香,轻声说了句:“这裏便宜。”
“爷爷,我还能加些花生米吗?”糖包咬着勺子问。
烧麦立马告诉他:“不可以。”然后把自己碗裏的花生米给了他。
沈多多欣慰地拍了拍弟弟,又买了一碗。
热气腾腾的桂花藕粉馥郁浓稠,透着光亮,被人舀到小铁碗裏,撒上切碎的葡萄干、山楂片、核桃仁、花生米,还有黑白芝麻,端到齐膝高的小桌上。
而小摊边的四张桌子也渐渐坐满了人。
沈多多看了眼手表,正好八点,上班高峰期,她不想耽搁老爷子的生意,便催糖包快点吃,自己先去付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