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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靖王府后院一向热闹,想来靖王殿下也算见惯了风月。
且本朝男风盛行,靖王府也不缺调教得宜的娈童,随手挑一个都比这个被靖王殿下一连包了半个月小孩儿诱人得多。
还更听话懂事。
连同许景明自己在内,谁也没想到一向万花丛中过的靖王殿下会这么轻易就栽在一个面容只是清秀,且还不大会讨好人的教坊伶人身上。
又一次被请到御书房的靖王殿下觉得自家皇兄完全是在无理取闹。
“我什么时候跟人家海誓山盟了?”许景明不可思议,“这都哪儿传出来的?”
许景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悠然道:“靖王一连半月不回王府住在教坊,找的还都是同一个人……没传出你俩礼法不容双双私奔已经很不错了。”
许景明:“……”
说的还真他娘的有点道理。
“真看上了给人赎了身带回府裏吧,”许景然对此倒不是多反对——反正自己这弟弟也没少干这种事,“虽说是个罪臣之后,教坊伶人下九流,但你收进府裏当个侍人也不是不行。虽然说出去也不好听,那样至多也就是一阵儿的流言,总比这一天天的愈演愈烈强些。”
私下裏赎个戏子伶人并不算是什么大事,许景然东宫为政的时候甚至看上过个青楼女子,当时还为了人家要死要活的山盟海誓,惹得十几位言官一块儿跪过庭,闹得很是风风雨雨。
要不是有许景明实打实的军功给他死撑着,差点就因为这事儿被人趁机夺了太子之位。
当时那阵子也是闹得满城风雨,可再有人好事好歹也只是一时的流言,说起来其实要比靖王殿下日日流连教坊好听些。
但是许景明不太愿意。
倒不是不喜欢沈宁,实在是靖王府的后院,太乱了。
许景明一向荤素不忌,京城裏的青楼楚馆都逛遍了。再加上先前领兵打仗的时候常有敌方求和时献上的美人,许景明看得上眼的也曾收用过,日积月累的,自然是一群莺莺燕燕,还是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莺莺燕燕。
偏偏这些人又都不是省心的,许景明不太爱插手后院的事,闹得更是整日乌烟瘴气勾心斗角。表面上看是一群美人儿,实际上比京城外的黑水池还臟。
只这些倒还不算什么,毕竟都是些没有根基也没有名分的,况且这几年也已经都被折腾的差不多了,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个侧妃。
有名分,有家室,还他娘的整天找事,实在不是个省心的。
要是真把沈宁送到后院裏,人到了她是手上,以这小孩儿的性子,怕是没几天就要被磋磨死了。
许景明把玩着手裏一把折扇,漫不经心地道:“这话臣弟不该说,但——皇兄,那个叫莺娘的,现在在后宫过得如何?”
莺娘,就是许景然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看上的那个青楼女子。
当年情浓的时候,许景然顶着风言风语,甚至不惜太子之位也要把人接进东宫,也算是很有一番情意,现在……
现在乍一听这个名字,许景然都没能想起来是谁。
天家薄情,向来如此。
许景明就有些讽刺地笑了笑:“皇兄,我要是把他带回府裏,怕是也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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