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内。
平日里这地方是决断天下军机大事的肃穆所在。
可今日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燕王朱棣在秦淮河自污逃婚的消息,在吴王朱橚的推波助澜下。
如今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得满金陵城都是。
方才午朝,甚至连那御史台都开始有人上题本,含沙射影地说什么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天德啊,你放心便是。”
朱元璋看着一旁脸色铁青的徐达,干笑了两声:
“此次北伐,在你得胜还朝之前,咱一定替你把老五给你调教出来。要不是老大跟咱说,咱还不知道这混账玩意,竟敢忽悠着老四去秦淮河逃婚。”
“别看现在这个兔崽子机灵得很,那就是皮痒了,大不了咱就把他那吴王的皮扒了,要是实在还是扶不上墙,这女婿咱就换一个。”
说到此处,朱元璋豪气顿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咱这儿子虽然不成器,但胜在数量多。除了老四老五,你看上谁就是谁,比如老六、老七……都在大本堂读书呢,拉出来排着队让你挑。”
“便是实在不行,咱把太子……”
“爹!”
一旁的朱标眼皮猛地一跳,连忙开口截断了父亲的话头:
“儿子已经大婚,太子妃是常氏,这玩笑可开不得。”
朱元璋猛地反应过来,打了个哈哈:
“对对对,太子不行,那除了太子,你看上谁就是谁。反正徐大侄女要是这回结不成亲,不是还有妙锦那几个小侄女嘛,先定个娃娃亲也是一样的。咱们两家这秦晋之好,那就是板上钉钉,谁也跑不了。”
徐达坐在下首的锦墩上,面色沉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