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的石阶还带着早晨的凉意,唐长生一脚踏出来,日头正好刺进眼睛。
他眯了一下,抬手挡了挡光。
身后跟着的那个小太监是乾皇临时拨给他的,姓吕,叫吕安,十七供奉?没有。武供奉?没有。三千兵马还没到手,身边唯一的人就是这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吕安。
去荒州,跟元人做邻居。没有高手护身,半路上就得交代。
唐长生抬起脚,朝那间当铺走过去。
“殿下!”吕安急了,“此人性情乖张,刑部的面子都不给,您……”
唐长生没回头。
他站到了当铺门口,仰着头,看着屋顶。
赵子常闭着眼,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来。
唐长生没喊他,也没出声。
他就那么站着,等。
屋顶上过了大概十息。
赵子常的右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左眼也睁开了。
一双眼睛从上往下看过来。
“你挡我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