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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了爹爹的脸,才开口道:“爹爹看上去有些消瘦了,这些日子爹爹身体可还好?”
他只是轻笑,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两口,待屋裏忙碌的奴才都退出去,只余下春琇,才同我说话,“为父身子硬朗,锦儿不必担心。”
我舒了一口气,道:“爹爹,吃菜吧,春琇的手艺都精进了,你可要尝一尝!”
“不急。”
父亲摆了摆手,从袖裏取出一封信交到春琇手裏,示意春琇递给我。我疑惑的接过信,又望了父亲一眼,他朝我点了点头,叫我打开来。
信封上没有落款,没有只言片语,我撕了火漆,用两根手指夹出裏头薄薄的一张迭了三迭的纸,然后缓缓展开。
纸上没有半个字,只画了一枚腰佩,纹路清晰可见,可见画功精致。我倒吸了一口气,不安的望了父亲一眼。
这枚腰佩,正是我的腰佩。
“这是为父从东蜀带回来,特地给你的礼物。”父亲微微一笑,举起筷子,夹了两样小菜品尝,随后望着春琇说:“不错,春琇的手艺果然有长进。”
我仔细琢磨父亲话裏的意思,又把纸上的画看了两遍。这是从东蜀带回来的礼物,那么便是与陌离歌有关了。
他曾藏了我的腰佩三年,对这东西自然极为清楚,难为他竟细细的记着纹路,还这样清晰。没有只言片语,只是怕这信若有意外落在有心人手裏,徒惹是非。
一枚腰佩,足以表达心意。
他的心,会始终向着我,便是向着西琅慕,向着西景。
不计前言,不计从前种种,只这份情叫我珍重。
良宵暗渡,春花秋月何时了(六)
更新时间:2013-1-2421:41:52本章字数:1767
“宫中的事儿我也都知晓了。李思嫆虽入主东宫,但锦儿你不必担心,前朝仍有爹爹在,绝不会教你受了委屈。”爹爹定定道,黝黑的双眸裏透着一种坚定,也给予我无比的安心感。
我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纸折了三折,收进信封裏。我望着信封上零碎的火漆,怔怔出了神。
自九公子回京,宫裏早有流言肆意。
除去他痴心的这一段,便是他于公子的这一段。这三年,西琅玦在边塞营中可谓是大有作为,驯服三军,更被封了枭昀将军,除却江南那一战,这三年来边塞一向安稳,从无错失。
有人说,西琅玦是皇后的儿子,身份自然更加尊崇,如今声名显赫,更是有资格与公子平起平坐,反倒是四公子西琅胤,不如何起眼。
尽管他是嫡亲长子。
原本此事并无波折,西琅玦若是有意皇位,早该更加有所为,而不是只痴痴的守着边塞。
可如今,加上我这一檔子事儿,我反倒有些心不安。
正如春琇所言,他对我的真心与否,将是最大的变数。
宫中另有流言,公子冷落东宫,亦长久不宿在长阳宫,是有意与李相为难,如此一来,挑拨李相之于公子间的关系。
李酉在我心中,原本就如墻头草一般,他两方各投,不过是步步为营,将来无论是谁做了皇帝,他都可临阵倒戈,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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