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爱国大队原本堆满了桐子的晒谷场上，停了整整十一辆五十吨载重的东风大卡，所有的桐子，从凌晨四点开始装，整整装了四个小时，才全部装完。
那些卖掉桐子，喜气洋洋的乡亲们，个个手里拿着盖了万金桐油厂大红印章的白条，围着个穿着西装皮鞋，个头不高，挺着大肚子，腕间带着金手表，手指硕大的金戒指快把人闪瞎的中年秃顶男人。
他是这次收购桐子的负责人——张金发。
“乡亲们！排好队！排好队啊！只要手里有条子，就能在我这领到钱！”张金发壕气冲天地拍了拍身边的两个皮箱。
所有人听见这话，争先恐后，以极快的速度排好队，眼巴巴地看着张金发拎起一个皮箱，“哐”的一下放在桌子上，麻溜打开，码的整整齐齐的人民币，被风一吹，散发着崭新的油印味儿。
“乖乖呦！这么多钱，只在电视上见过啊！”
“废话，没听人家月成说，是菀城来的吗，那里的厂子，能没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