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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5点,留在议事厅大楼值夜的叶少校一觉睡醒,他先是巡视了值班室和门岗,然后驾车离开了大楼。
出了广场南端检查站,他没有继续南行,而是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
几分钟后,一辆涂刷着行宫酒店农场标志的小货车经过该路段,车速放慢,覆盖于拱形车栅的帆布掀开一角。
叶少校疾跑来到车尾,伸出手,立即就被车裏的人拉了上去。
拉叶行言上车的是陆赫城,这会儿陆少帅穿着套深灰色的连身工装服,上面同样印有农场标志。
怒潮的人已经带着柯坚白抵达东郊农场,他们此行就是为了去见那位柯博士。
目前梁渊手上的控制器还没找到,惊飙底座下的核弹拆解工作陷入僵局,柯坚白成了最重要的突破口。
上车后,叶行言脱下身上的金翎军制服,开始穿戴陆赫城给他准备的工作服,以防等下出城口的士兵来检查。
陆赫城将叶行言脱下的军服收进一个布包,然后拿出一顶鸭舌帽,帮后者戴好。
收拾完毕,两人坐在一个装土豆的木条箱上,商议起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先来软的,如果不行,就来硬的。”叶行言说:“你们有擅长刑讯的人手吗?”
陆赫城:“军情处派人过来了。”
“那就好。”叶行言点头,他声音有些轻,路灯光源穿过车顶篷布缝隙在其侧脸上闪过,不断变换着明暗。
陆赫城心念一动,“审问过程……你不要参与了。”
“为什么?”叶少校不解地扭头,看出陆少帅脸上显而易见的疼惜,他眨了眨眼,然后摇头,“你以为我被严凡生刑讯出心理阴影了?不,不是这个。
“被严凡生折磨的时候,我因为自信时间重启后一切都会恢覆原样,所以心裏并没有多少恐惧,我担忧的是他可能会跟谢文杰一样。”
陆赫城:“谢文杰?”
“那是第九个轮回的事情,嗯,以前我没跟你细说。”
深吸一口气,叶行言提起那次自己偷袭裴显并且控制谢文杰的经历。
在他前往市长官邸寻找谢文杰手头的控制器时,那位谢处长砸碎眼镜,用一小片玻璃割断了手腕血管,最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那次谢文杰的死让他很不舒服,后来向陆赫城透露重生经历的时候,便将那段一笔带过了。
陆赫城蹙眉:“你是不是觉得他们罪不至死?”
沈默片刻,叶行言摇头,“不,轻易践踏他人生命的,也将被他人所践踏。长华社成员死不足惜,谢文杰是,柯坚白也是。
“因为不管拿出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能使他们的所作所为变得合理。
“我只是想向他们描述核弹爆发后的景象,那个将会被记载于史书上的血色曦曜,然后问他们有何感想。”
卡车通过城东检查站的时候,柯坚白正坐在一间空荡荡的房子裏。
半个小时前,他的头被一个黑色布袋套住,一直到进入这个房间才被拿开,根据道路状况与周边动静,他判断这地方并不在曦曜市中心。
这是个大进深高挑空的屋子,内部装饰极其简陋,墻面斑驳,天花板垂下个搪瓷灯罩,有颗老旧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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