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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慈心再度经历完这一切,如噩梦般惊醒,剧烈喘息。
她出了很多汗,额头和脖子水洗一般,她抬起双手,还记得死前手上沾满了鲜血。
现在她的手并没有血迹,很干凈,意味着这一切并非真实。
她闭上眼,依然无法从过去的经历中走出来。
她缓了片刻,呼吸终于平静下来。
眼前的黑暗看不到边,她艰难地撑起身体坐起来,这是一片虚无之地,什么都没有,只有满目的黑。
她楞了楞,发现她居然回到了狭之空间!
怎么会回到这裏?
她惊愕地环顾四周,脑袋有些懵,她努力回想,她这次穿越之前明明在冥府,唐胥山的卧房,是迦摩将她送回去的。
她还记得迦摩让她解开唐胥山的心魔,她怎么又回到了这裏,他的心魔解开了吗?
她现在有了两世的记忆,她知道了她和唐胥山的感情历程,也知道了他跨越千年的暗恋。
在战场上她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她应当那么做便做了,再来一万次,她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上一世她没有与他相守,所以才有了她的这一世,这一世她再也不会与他错过。
这时一道炫目的白光袭来。
她下意识用手臂挡住眼睛,白光迅速将她包裹。
这一瞬,她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
白光褪去,光线暗下来,她听见了琵琶声。
熟悉的旋律伴随着熟悉的感觉,她带着不确定之色抬眸。
黑色的宫殿,大门紧闭,光线昏暗,墻上跳动着青蓝色冥火。
身边舞姬跳着舞,臺下坐满了吃席的妖臣……
裴慈心倒吸一口冷气,低头看到自己抱着琵琶,穿着舞姬的衣服。
她难以置信,她竟然回到了故事的最初!她第一次穿进琼姬身体的那一日!
为什么会是这样……她大脑飞速转动,她明明已经走完了整个任务,走到了结局,她怎么会……
“停。”
忽然男子清冷的声音叫停了歌舞。
裴慈心看到,高高在上的宝座臺上,侧卧着的唐胥山。
他还是当初那一身红,长长的衣摆垂落宝座,铺下臺阶,有如鲜血从宝座上流淌。
他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红瞳幽暗地盯着她。
裴慈心心跳猛然加快。
她带着两世的记忆,又刚经历了分离之痛,对他的情绪翻江倒海。
可是她知道,此时的他,根本不认识她。
唐胥山开口了:“你,出来。”
裴慈心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旁边的舞姬都低着头,他就是对她说的。
她意外地指着自己,无声问了句:“我?”
这次穿越她没有被吓得瘫坐在地,但歌舞却同样被打断了。
唐胥山:“嗯。”
裴慈心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将面对的又是什么。
唐胥山註视着她,她缓缓向他走近,她越靠近他他的目光就越深。
她停在臺下,她全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她的面纱半遮着她的脸,她确信单凭外表他不可能认出她。
唐胥山:“抬起头来。”
裴慈心心一颤,片刻把头慢慢抬起。
唐胥山的目光微不可察动了一下,细微的神色变化很快又被从容的气场掩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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