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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星澜慌乱地奔至临月阁下,这才停下脚步拍着胸口顺气,一颗心小鹿乱撞,却不知到底是因为方才沈昀的话,还是因为跑得太急。
她回头一看,只见沈昀缓缓地从石阶上踱下来。她心中一惊,又继续慌不择路地往前跑。
沈昀立在阶上望着秦星澜如兔子一般慌乱逃窜,心想这下可闹大了,小兔子跑了。他越想越觉得有趣,不由得笑开了,又忽而想起什么,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
他有多久未曾笑得这般真心实意了?
秦星澜跑出老远,回头看没人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她又是一楞。她在干嘛?害羞吗?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心想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这样的,绝对不是我害羞。
“姑娘!”
她循声望去,是珍珠与月怀。
珍珠急急忙忙跑过来,道:“姑娘去哪儿了?怎么奴婢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秦星澜下意识望了望来的方向,随即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逛了一会儿迷了路罢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吧,阿爹阿娘该等着急了。”
似是生怕她们看到什么似的,秦星澜急忙将两人推着走了。
是夜,秦钦等人回了永定侯府,荣安盛情邀请秦星澜歇在清晏殿,秦星澜早些年做荣安伴读时也一直居住在清晏殿,便爽快地应下了。
翌日清晨,秦星澜终于醒了,一睁眼便见荣安坐在她榻前的美人靠上,以手支颐望着她。
她唬了一跳,一下子吓得清醒过来,慌乱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荣安神情覆杂地看了她一眼,道:“青玲姑姑方才来送东西,说父皇昨日裏宠幸了一个婢女,今儿一早封了才人,赐号月。”
青玲是林皇后贴身的宫女,是从林府陪嫁去东宫的,可以说是林皇后的心腹。
秦星澜眨了眨眼,问道:“然后呢?”
荣安靠在美人靠上盯着她,缓缓道:“据说那婢女姓张,额间有红莲花钿,名唤……月怀。”
月怀?
秦星澜楞了楞,随即心沈了下去,她艰难地开口道:“为何?”
荣安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不过,听青玲姑姑的意思……很难说。”
屋子裏的婢女退得干干凈凈,只余她们两个,秦星澜猜想是荣安一早将宫人都屏退了。
她一时也没了主意,翻身坐在榻上,蹙着眉不知该说什么。
荣安嘆了口气道:“我倒也不是怪你。昨日我便见你那婢女面生,长得也是极漂亮的。只是清晏殿与甘露殿隔了那么远,父皇是怎么‘偶遇’她的?你的婢女一夜之间成了才人,麻雀飞上枝头成了凤凰,我寻思着,人家是拿你做梯子呢?”
秦星澜抿了抿唇,忽而想明白了为何昨日玛瑙会吃坏了。
月怀想要往上爬,她不怪她。月怀本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因被逼婚所以跑了出来,又被秦珩救下成了永定侯府的丫鬟。从良籍成了奴籍,这是委屈了她,她为了前途这也无可厚非。可听荣安一说,她越想越觉得月怀是拿她做梯子,甚至是拿整个永定侯府做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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