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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钟礼信一个侧身已经发现她的到来,“乐儿,怎么上来了?”可他忘记伪装,脱口而出往日对女友的惯称。
“哦,总是不见钟先生下来,我等得无聊,在管理处询问后就找过来了。”林乐儿轻描淡写讲出早已编好的说辞。
她说话间钟礼信其实分外心虚,再细看她又神色如常,看来并没有特别註意到刚才他无故改变的称呼。
“钟先生,你找什么呢?”林乐儿若无其事发问,但刚才那声呼唤她早已听得分明,许是这样的场景对他也同样蛊惑。
“明明记得还有盒新领带在这的,难道已经拆开使用我忘记了……”钟礼信既像在回答又像在自言自语般疑惑万分。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趁着他走出卧室接听来电,林乐儿快速几步来到衣柜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那盒领带,这些东西当年是她亲手收拾,她又怎会不知道。
再侧耳听听屋外,看来他暂时不会结束通话,林乐儿目光扫到床头摆放的几本书,其中一本当年她就差结局没有看完,可是后来搬离这裏时并没有随身带走,现在她把它放入包中。
然后听到钟礼信已打算挂断电话,她赶紧退到一边。
“看来是找不到了,我们先去影视公司那边,然后我再去重新买。”
“不急,你再仔细翻翻,可能被衣物盖住也说不定。”林乐儿装作不经意的提醒他。
“那好吧,就再试一试。”钟礼信听她的话再次埋首衣柜。
随着那边传来一声欣喜的“找到了”,林乐儿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就要涌出,她借口要去洗手间就奔出卧室。
所有的洗漱用品也都是原封不动,毛巾仍是按她最喜欢的方式挂好,只是已积上薄薄一层灰,,联想到刚刚卧室的床头也已经积灰,林乐儿肯定钟礼信也是许久未在此居住。
俯身用凉水冲脸,身处这曾经的爱巢林乐儿才醒觉,有些东西从来都不曾随着时间而去,永远都停止在过去某些时刻裏承受着当时的负重,而她所有的这些跌宕起伏他都一无所知。
平覆心情后她才出来,钟礼信早已等在客厅,“我们走吧。”
林乐儿却不急着迈步,回头看一眼洗手间后缓缓开口:“刚才我在裏面看到不少女士用品,可怎么从来没见过您的另一半呢……”
她一字一句速度慢得要他听清楚每一个字,而如她所愿,剎那间钟礼信面上闪过难以言说的神色,他眼神裏久久不散的痛楚也让林乐儿心中升腾起报覆的快感,她突然享受起眼前你明我暗的局面。
***
雷蒙参演的影片票房成功大卖,这天他接完一个电话后兴冲冲游说林乐儿:“后天跟我一起去游艇庆祝酒会怎么样?”
“你自己去就行了,再说人家又没邀请我。”她实在是不喜参与这类无谓的应酬。
“哪有,钟先生刚刚特意提到你。”
“是吗……”林乐儿心裏“咯噔”一下,然后换个方式推脱,“那我还是没必要去凑热闹,改天你做男主角的片子大卖,我定盛装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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