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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姐姐,先知在这。”卫子舒单手支撑起手臂上的青蓝色鹦鹉,躬身呈到她面前。
女孩坐在绵软的榻上,平白就低了一头,显得乖巧玲珑。
他身上不知不觉间被熏上了幽幽的晚香玉香,比起以前要清幽许多,青深色的衣裳衬得一双矜贵阴郁的眉眼裏多了几分沈稳。
窈青不太熟悉这气味,但也不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他出入万月楼各阁而染上的。
那鸟儿舒展着羽翅,裏头的绒毛密密迭迭,鹅黄渐变成蓝调子,又由蓝色变为浅绿色,以极快的速度又收了回去。
先知乖得很,两爪抓着人手臂而立,顺从的任由窈青抚摸,那小小的脑袋贴着她手心,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
“先知可真可爱!”窈青扬起笑,两靥如花般绽放璀璨的光亮。
卫子舒这一低头,满眼看见一切的美好在她脸上生辉。
她身上早已换上一件绸布新衣,裁剪的风格也与麻布衣不同,袅袅婷婷、娟好静秀,极符合她的气质与性情。
浅青色的翠竹犹如雨后春笋,拔地而出,而这绣在女子衣服上,便是另一番模样。
他想让她可以一直这个模样,永远乐意满满,永远开心无忧。
少女的心犹如粉红的梦,他不忍心见到它受到任何来自外界的伤害,最终破裂成棉絮随风飘扬,消逝在风中。
敛下的眸子裏满含深意,直到以卫子舒痴傻的神情语气安置罢了窈青,这才得了空闲觅逃出来。
夜色笼上来,一切撩人于无暇,楼阁高耸以外的景致绝美,蕴含了万千星辰,在夜幕中暗自闪烁。
风清月明,那处窗臺旁,身体轻微晃动,少年不断捶打自己的脑门,“我这是怎么了?”
他仍旧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丝毫未察觉处境的变化。
直到意识清醒许多,少年才想起彼方要找的人。“窈姐姐呢?”
门外小厮跟上:“凝天,欲琅掌事召你楼上一见。”
他的一打断,卫子舒也暂时忘却那些琐事,跟着小厮步伐上楼去见。
那间明暗交替的房间裏只有烛火燃烧,女子敲动算珠的声响一下一下的,也极其细微。
房门推开,卫子舒迎着一树灼光,“您找我。”他就迎着光线站,饶是微弱的灯火此时也显得刺目,有些睁不开眼睛,更看不清那边情形。
女子弹拨了下算盘珠子,顾不上抬头,“你也知道,那位你所侍候的阮大人,如今不幸坠亡,死在我们楼裏,定然还是要万月楼出面摆平。”
她娓娓道来,说话丝毫不影响自己算账,“你呢,负责调整心态迎接下一位贵客,余下的,只要他们来问,你只管作不知情,可记着了?”
卫子舒不懂她语下含义,但仍旧乖乖应下:“是。”
“好了,记着就行,下去罢。”欲琅这才抬眸看他一眼,旋即又低下头去对账。
夜间的清风拂着杨柳,一路吹荡到小桥前,水流潺潺,流速甚小。
万家灯火阑珊,依稀透出的光映刻出人影,动荡不定,又或是形成一副灰暗的画卷。
这张小床软绵绵的,人躺在上面恍若置身云端,又无骨般舒适,任由窈青怎样辗转也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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