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了,傅清年再次昏死了过去,气若游丝。这回,他的魂魄是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
我对傅小六说,傅清年刚刚说了太多话,需要休息,你先去灵堂守夜,明天等他好了再来看他。傅小六不疑有他,说着就出了房间。
我将成懿放出来,他探了探傅清年的阴阳五行,边叨叨“这小子命相属水、命格偏阴跟老子犯冲啊”边附了上去。魂肉合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新的傅清年就醒了。
成懿坐起身来,动动胳膊动动腿,挺得劲的样子,“这小子虽然是个病秧子,但和我死的时候年岁相仿,这可比附在那老太婆身上得劲多了——”
我蔑他一眼,“人都死了,你嘴里能不能放干净点儿”。
他用傅清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耸了耸肩。
我交代他在房间不许乱动,以免露了破绽,施了个小结界以防他跑,然后依旧去灵堂陪着傅小六。
傅小六一夜之间像成熟了许多,一言不发地给老太太烧纸,跪得笔直。他那个娘早不耐烦了,找了个理由躲房间休息去了。到了后半夜,两个弟弟也撑不住了,回房歇着去了。只有我和他还在灵堂上守着。后半夜风凉,他穿着一身粗布孝衣,根本不抗冻,我问他,你冷不冷。
他似是一惊,抬头看我,淡淡地一笑,摇摇头,“你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