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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或者你根本就没爱过他,他只不过是伤害你最深的那一个,所以你一直念◎
钟贞出来开门,惊呼:“你手怎么啦?”
谢明秋若无其事地回答:“今天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把鱼缸摔碎了,看样子又要存很久的钱,才能再买一个新的。”
“用三千块的玻璃来割手,你也真奢侈啊!”钟贞白她一眼,只见她脸色蜡黄,神情憔悴,终不忍心再责备她:“算啦算啦,等存够钱再买好了。”
谢明秋疲惫地站起来:“我去洗澡。”
“下个星期,我们要去海边拍外景,少一个助理,你同我们一起去?”钟贞问。
“我还要上班。”谢明秋硬梆梆地回答。
“明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钟贞直直地看牢她。
谢明秋颓然地坐下:“我很累。”
“我问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钟贞嗓门大了起来。
“我看到他了。”谢明秋说道。
“谁?”钟贞出于本能地反问,一会儿才轻轻问道:“你看到况明扬了?”
学校的气氛向来宽松,师生之间一向直呼姓名,这个习惯一直没改过来。
谢明秋怔怔望着床单,没有作声,空空的脑中回荡着旧日同学们银铃般的笑声:况明扬,谢明秋,听,一起念,多么顺口!
“你回学校去了?”钟贞皱起了眉头。
“不。我买鱼缸的时候,在电视裏看见的,一个不留神就把鱼缸摔了。”谢明秋面无表情。
“看见就看见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在电视裏,你在街上,压根儿就不会再有交集了。”钟贞说道。
“你不懂。”谢明秋摇了摇头。
“我不懂?!”钟贞又跳了起来:“谢明秋,我最恨你故作深沈说‘你不懂’!你以为就你点破事儿,有多刻骨铭心吗?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三年了,你总是把伤口搁在放大镜低下看。我避着提,你还得寸进尺,真以为自己就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了?一切都是你在作茧自缚!是你一直不肯走出来,不求上进!”
谢明秋呆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失神落魄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钟贞终于洩气地倒在椅子上:“我还说你呢!自己又能好到哪裏去?!”
谢明秋张了张嘴,呆呆的说了一句:“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你还爱着他,对不对?”钟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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