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却坚持,“夜长梦多,你虽洗清了冤屈,可大家对你还是存在偏见,可长安不同,你会在那里……过得很好。”
“可我这一走,我们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我叹息一声,玩着二牛的手指头。
“不会的,你在长安不是吗?”黑子这才转头盯着我问,又像是在确认。
“你会去找我吗?”我看着他问道。
“我会,当然会。”他沉默半晌,又浅浅一笑说。垂在两侧的发丝为他增添了三分文弱,一份风流。如此风采的黑子倒是见所未见。
“……可我,不会一直留在长安,我会一直走,一直走。”我顿了顿说,“我家乡那里有人说这个世界是圆的,如果人总是朝着一个方向赶路,那么他总有一天能回到原点。也许那个时候,我会再来铜雀镇吧,只是不知会等到多少年。”
“为,为什——”黑子突然不问下去了。
之后一路相对无言,空气中流淌着一股莫名的悲伤和冰冷。
我以为这冷是因为离别的心理作用,可在微弱的光线下我看见了柳絮一样的雪花。
“下雪了!”我叫道,迫不及待伸手接了一片,“真的是雪哎!你看!”顿时打破了奇怪的气氛。
黑子闻言抬头,半晌才喃喃的重复,“下雪了。”
我放下目光,本以为他这等架势是要作首诗的节奏呢。
是今年的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