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小区里第一对离婚夫妇,袁喜梅和罗通很是羞愧。
年后,在吃瓜亲戚数不尽的劝说中,本来想等到罗老太太康健出院再商量是否要搬家的袁喜梅受不住大家的狂轰乱炸打算带着罗安安先去袁喜梅表哥家空着的旧屋住一段时间。
罗安安一贯是没心没肺的,所以即使成为了全小区乃至全学校第一个单亲家庭的小孩,罗安安伤心过后,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就像大自然的自动保护机制一样,人们在面临悲伤的情绪时,或多或少的会启动情绪自调机增加乐观的成分。而‘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是释放乐观情绪的起始密码。至少,罗安安就是用这么一句话来安慰自己的。
本来罗安安的爸爸罗通就是跑工程的,外地工作经常出差不在家,所以父母离婚对罗安安来说,除了自己换了个地方住并没有什么不同。
加上罗安安还有罗安安的五个小伙伴,所以她并没有觉得生活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事情是分好坏的,人也是。坏人遇好事多半都是没人议论的,好人遇坏事,那可就不得了。
同情心,同理心,像雨后春笋似的一个皆一个的冒出头,就像罗老太太突然给罗安安两百块压岁钱一样,袁喜梅同志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以地毯式扫荡的热情在县城逐土逐地的搜寻她,或是劝慰或是关心或是唠叨唠叨家常。
那个时候,站着说话不腰疼还仅仅是句俗语,不像今天这般深入人心,它的杀伤力还没办法成为袁喜梅的终极武器。所以搬家后的好一阵子,袁喜梅一度不敢待在家里,生怕有人找上门来。
罗安安就比较幸运了,她的好朋友们没有变,他们既没有同情心泛滥佯装关心罗安安,也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对罗安安单亲家庭的身份唯恐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