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郎陪着钟六郎坐在东厢厅内,心不在焉地教他刺绣。
半响,他那双好看的狐狸眼转了转,说道“宁哥,西厢那位在四娘房中呆了好半响了,还未出来。”
钟六郎闻言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向他“怎么了?”
谢小郎抿了抿唇,又道“西厢那位也不知什么来头,又不是咱四娘明媒正娶回来的,四娘今儿又喝醉了,他不会趁着四娘喝醉就……就……”
他咬了咬唇,后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钟六郎哪里能听明白他后头的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说“玉哥哥在照顾四姐呢,四姐一个人养着一大家子,每日不知多辛苦,可惜我太笨了,也帮不得四姐半分……”
他说着内疚地垂下了眸子,眼眶竟有些发红。
谢小郎闻言咬了下唇,心知自个是跟这位小祖宗说不明白了,只好深呼一口气,又连忙哄他“宁哥,你别难过了,若是四娘知道你又哭了,该要罚奴了。”
谢小郎好不容易把钟六郎哄好,又教起他刺绣来,只是眼睛时不时就瞟向院子里,直到看到林玉从钟云烟房中出来,这才收回视线。
……
眨眼到了六月,天气越发炎热,也到了当地农忙的季节。
算着离给吴家送去药方,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钟云烟估摸京中也该回来信了,正想得空再去吴家一趟,顺便接钟二郎回来见见小六儿,谁知那吴家的人便上了门。
来人正是吴家的管家娘子,说是吴老夫人请她过府做客。
钟云烟搬家后并未特意通知吴家,因着她去衙门买房那日,特意告诉主薄娘子,她手里的黄金是吴家给的,知道那主薄娘子定会问吴家打听,吴家自然知道她买的新房在哪儿。
吴家派人来接她,她自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