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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三人同在殿内。
皇后也不避嫌:“说,有何事。”
那人低头,眼尾偷看司马清。
皇后又道:“长公主不是别人。”
那人勉强开口:“拓跋城已与石雷勾联,江北失守多地,现在石雷已有异动。”
皇后身子一软,几乎站不住。
她扑到司马清跟前:“长公主,长公主,真的来了,这一天真的来了。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皇后从来性子平稳,就连先皇死时,她主持丧礼,也是井井有条。
此间却是方寸大乱,像是天塌地陷一样。
那时她不乱,因为要的不多。
此时乱了,因为她要的不再一个要吧安身的后宫,而是给他儿子一个宏大的未来。
司马清被她抓得死死的,衣袖上显出一道一道的折痕。
她想到了什么,撸起袖子,将右臂伸到司马清跟前:“是我做的,你要就拿去吧。长公主,求你不要让代王领兵攻打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
司马清心中暗暗一紧。
曾经她与拓跋城又何偿不是生死与共,她不离,他亦不弃。
如今她位及公主,他领兵辽北,看似各取所需,实侧用尽一生的争斗,才换来这些。
然,心尖的那片纯真不染地,已经被权利和背叛侵袭腐蚀。
他被迫离开,甚至反击,都是人之常情。
可是她能做的只能袖手旁观。
她深深的看着皇后,抽身欲走。
出了殿门,一团青色的东西扑过来。
软软的身体像一团棉。
“长公主,长公主。”孩子的声音稚嫩得让人心碎。
皇后紧追到她身边:“长公主,你看看太子,他这么小,他做错了什么?你们要的是他的家,他的家呀。不打战好不好?不要跟那些胡人杀戮我们的百姓好不好?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内乱不断,外战四起,神仙也应付不来。
我不是为司马绍开脱,如果那日的事,异地而处,长公主你当如何做?
他只是一个太子,一个无实权的皇子。
五百亲卫都战死在城内,他能信一个外族蕃王吗?
拓跋城,那是刘曜养出来的一头狼,你能跟狼讲道义吗?
清,你听到了吗?你真的以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就能左右他不为江山计,只是不改初衷的帮你吗?
他亦有野心的,你看得到的,你知道的,你什么都明白的,不是吗?”
醍醐灌顶。
司马清静静的看着皇后,她苍桑的泪滑过脸颊,像极了羊献容不顾一切为护住自己时的样子。
太子,她在为太子不顾一切。
半晌,司马清从沈默中抬起眼:“拓跋城,是一头狼,驯服不了的。唯有给他自由奔跑的天地,他才不会咬人。”
“好,只他开口,什么都好说。”
“他若要我呢?”
皇后楞住:“我不相信,一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江山。”
司马清笑了笑:“是呀,我以为,他定不会为我弃了他一生所求。”
军营。
黑色的旌旗如林而立。
秋风吹过,呼啸声鸣如马嘶。
打旗桿下过来的三个骑马的男子,勒马站定。
三个的目光齐齐向一个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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