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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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凤宫的筵席间,摆满了“书生报喜。”

红压压的一片,和长晴公主身上的那件茜红色暗金菊纹的宫装十分相衬。

长晴公主前些日子离宫出走,闹得梦泽沸沸扬扬的,这次回来,竟已是嫁作人妇,虽则是暗通款曲的,王室面子上不太好看,但胜在驸马人温雅如玉,风度绝佳,又是当朝的榜眼,也就成了“公主千里寻状元”这般才子配佳人的佳话。

清成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註视着面前那个谦谦公子,还是往日的磊落青衫,嘴角轻扬,总是含了一缕笑意,显得可亲可敬。也许,伪装得久了,连自己也分不清到底那个是真是假了吧。但芸荟众生,谁又不是戴着想要给别人看到的面具而活呢?

她提起小案上的梨花白瓷酒壶,往面前的翡翠樽中註满了酒。

刚用袖子掩了嘴,一袭青衫夹带着一片红云就飘了过来。

恐是躲不过了。

絮晚走到她面前后,含笑道:娘娘,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吧。

说着,身子半福,礼行得规矩而正式。

怎么着,清成也算是她的母妃了,礼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清成放下酒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着扶起絮晚道:都是一家人了,何须多礼。

絮晚拿眼一瞥刘颣道:娘娘此话不妥,一家人归一家人,但该有的礼数总是不能少的,子怊,你说是不是。

刘子怊覆杂地看了看清成,干干应了公主的话,“公主说得极是。”

“那还不快点给皇嫂行礼,”絮晚催促道。

刘子怊身子一僵,一撩下摆,跪在地上,字字清晰,“子怊拜见娘娘千岁。”

清成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天在宫里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泠静自持,这会儿竟派不上用场了,一双笼在袖子里的纤手微微发抖,她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吩咐宝怜道:还不快扶驸马起来。

絮晚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想不到驸马的面子真是大,竟有劳娘娘的贴身宫女亲自搀扶,娘娘对其它人也是这样吗?”

清成重又坐了下来,转着翡翠樽,漫不经心道:莫非公主是非要在自己的大喜之日里跟我过不去么。

见她话说得如此直白,絮晚反倒不好说什么了,但又不甘心在她面前失了气势。

便眉毛一挑,哼道:是又如何。

清成微微一笑,“既是如此,那就随你便吧,总不能狗咬我一口,我再还回去不是,反正有人会替我管教这条狗的,我又何须自寻烦恼。

她边说边去看絮晚身边站着的刘颣。

“大胆,你竟然敢拐着弯骂本公主是狗,太放肆了。”絮晚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清成大怒不已。

清成笑意溶溶对上她那双喷火的眸子,好笑道:我何时说过公主是狗了,公主自个承认的倒快。

絮晚不依不挠道:明明就是你说的。

清成思付着照这般下去,何时是个头,奇怪这老半天了,刘颣怎么也不劝劝公主。

她刚想找刘颣帮忙,刘颣在她目光瞥向自己的同时,转过了身去,走向前来道贺的人群里,清成气结,真不知道这纯粹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絮晚还在她耳畔絮絮叨叨骂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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