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第3章
兰德没能如同自己所料的那样连夜赶回伦敦。
就在朱砚书陪着威廉姆斯进屋后,天慢慢阴了下来,不出一个小时,狂风卷着暴雨狠命的打着地面和窗户上,劈裏啪啦声作响。
屋内灯火通明,父子两人坐在餐桌的两边,朱砚书则是坐在了靠近威廉姆斯的地方,三人吃了一个别扭又诡异的晚餐。
朱砚书一边吃一边打量着父子两人,他不知道为什么兰德能和威廉姆斯父子两人能相处成这个样子。
死寂一般的吃完了晚饭,威廉姆斯像往常一样回房间看书,朱砚书则留在了客厅,他和兰德一边一个的坐着,空气凝固。
“在这住着习惯吗?”兰德看着坐在另一边的朱砚书,开口问道。
“还好。”朱砚书没怎么搭理他。
“谢谢你,”兰德想起了花园裏的两盆花前面放的水果和茶,“我母亲喜欢喝红茶。”
迷茫的朱砚书明白了兰德的意思。
“我之前去过大明,听说过你们的祭祀方式,谢谢你。”兰德话音刚落,前来寻找朱砚书的仆人走了过来,威廉姆斯叫朱砚书过去。
兰德独自一人在一楼的客厅裏坐了许久,等仆人们都睡下了,才慢慢起身走向了二楼。
他的房间在最东边,需要穿过父亲威廉姆斯的房间,这是兰德从小住到大的屋子,小时候每次路过父亲房间的时候,兰德总是喜欢停顿一下,看看他母亲是不是在屋裏,如果在,兰德还要跟母亲说会儿话再走。
等母亲死后,兰德和威廉姆斯的关系越来越差,兰德就变得不常居住在庄园了。
但这一切都不影响兰德依旧有在老公爵房间前停顿的习惯。
威廉姆斯房间门虚掩着,一阵微风吹过,雕花的木门被轻轻吹开一个小口。
窸窣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兰德被门内的声音吸引,他停下来脚步,顺着被吹开的小口朝裏面看去。
朱砚书此时正坐在威廉姆斯身上,威廉姆斯面无表情的看着此时满脸委屈的朱砚书。
而朱砚书只穿着从大明带过来的圆领袍子,袍子被拉到了腰间,腰部线条若隐若现。
威廉姆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朱砚书似痛苦似忍耐地慢慢侧过脸,他不喜欢在这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只能默默地扭过头承受着。
兰德看着朱砚书将头慢慢地转过来,侧壁的烛光照在朱砚书的脸上,让兰德呼吸一滞。
朱砚书身体微微晃动,眼神中透露着迷茫之色,琉璃般的眸子含着泪,被烛光照耀的熠熠生辉。
兰德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了,他满脑子全是朱砚书刚刚的模样。
“靠——”他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弄的床铺吱吱作响。
“啊啊啊啊——”兰德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两个小时,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他失眠了。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朱砚书,站在船上的朱砚书,坐在花园的朱砚书以及含泪的朱砚书。
兰德无奈的走进了浴室,没有仆人烧水,他只能洗个冷水澡。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