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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河州之后,盛扶南第一时间去了药店,买了内服外敷的各种药,然后推着行李箱坐公交回到学校附近找了一家青年旅舍。
盛扶南租了一个半月的单人间,安顿完之后,她下了楼到附近转,找到一份短期的家教工作,当天中午,盛扶南吃完饭回到青年旅舍,坐电梯上去的时候,一通陌生的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盛扶南接了,把手机移到离自己比较远的地方。
果不其然,盛国平的吼叫声传出来。
“你跑哪裏去了!”
正值中午,电梯裏的人不少,听见这边的动静,都不约而同的偷偷朝这边看。
盛扶南笑了一声,一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她把手机放到耳边,然后轻轻地说:“我劝你安静点。”
她抬起头,盯着不断变化依次亮起的楼层号,电梯裏信号不好,盛扶南知道盛国平打这通电话是为了什么,干脆长话短说。
“盛国平,想清楚。”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
在盛扶南见到段锦之前的一个月内,盛扶南早中晚敷药,白天按时坐公交去做家教,晚上写小说,学习,准备一些竞赛。
在这些规律而忙碌的日子内,段锦会给她发消息分享最近自己在干什么,讲自己的项目进入路演阶段,讲自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是对于盛扶南回家的情况闭口不谈。
盛扶南知道段锦在想什么,也会配合她,会进一步就着项目的话题继续问下去,“只是不错吗?”
段锦就会笑着说她变坏了,尽量压抑着得瑟的语气。
“嗯,一等奖而已吧。”
再有时候,盛扶南会关掉灯,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给段锦打电话,听着段锦在那一头说自己最近买了新衣服,很好看,等盛扶南回来之后穿给她看。
盛扶南就在这样的絮絮叨叨中努力积攒困意,但是由于和她通话的是段锦,这样的想法就会在笑意中宣告失败。
第二天盛扶南晚上回旅舍的时候,想起段锦说的话,然后走进一家商场,逛了将近三个小时,只为了买一件漂亮的裙子。
在盛扶南留存的关于于妙珂不多的记忆中,她始终记得于妙珂喜欢打扮自己,给自己买各种各样的裙子。
但生病之后,于妙珂对自己都漠然,更不要说盛扶南了。再长大一点,没人给她买,盛扶南就再没动过穿裙子的念头,大多是运动服一套就出门,大一迎新晚会上穿的白裙子,还是秦琴借给她的。
盛扶南记得穿裙子那天自己很不自在,总觉得两条腿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但是在耳朵上别好那朵紫色雏菊之后,盛扶南在后臺照了镜子,很好看。
她在段锦的註视当中放松下来。
最后她买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红色是很炙热的颜色,盛扶南觉得不适合自己,但是导购员说:“喜欢的人看到你穿这条裙子,一定很惊喜的。”
于是盛扶南毫不犹豫地将它买了下来。
临近开学半个月的时候,盛扶南脸上的伤彻底不见踪影,当天下午她给段锦打了电话,说盛国平没有事,自己要从连海回来了。
段锦夸下海口,到时候要在机场给她铺一条长长的红地毯,洒满鲜花,欢迎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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