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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主意不错。”听完对方的话,程氏点头讚许,“他兄弟二人于老太太都是极孝顺的,为着不碍老太太的福寿,不由他二人不答应。”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若要请大仙来为老太太作法禳灾,西邻的王婆婆就是位大仙——”
“亏你能想到她!”甄氏打断对方的话,“你又不是不知,她与东屋大嫂亲近得如同一家人似的,她又极不待见你我,会依着你我之意去做?或许会适得其反,弄得你我下不来臺呢。”
程氏急忙辩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老太太若是愿请王婆婆来作法禳灾,又当如何?”
甄氏斜了对方一眼:“这有何难?到时你只看我如何应对便是。”
话说到这里,程氏起身要往外走,刚一抬脚却又站住:“先生明晚回来只住一宿,你我早有约定的,于先生身上你我平分秋色,明晚你我那就各占一半,前半宿先生归你,后半宿他须过我屋里去。”
甄氏白她一眼:“方才在东屋的事上你毫无主见,到了这上头你倒蛮会算计,明晚的事今日你便算计好了,何必那么小家子气!”
程氏抬腿莲步款款往屋外走,边走边道:“在这上头,也从未见你大方过呀。”
此时忽听杏儿在窗外招呼:“二娘,三娘,我奶奶头疼病又犯了,让你们过去呢。”
已走到门边的程氏停住脚步,回头看甄氏。
甄氏对着窗外道:“知道了,就去。”转对程氏道,“这个机会等还恐等不来呢,这就来了,正好,你我这就过去与老太太把事说定。”
甄氏和程氏来到曹母卧房,见大伯子正在给曹母按摩。走在前面的甄氏眼睫一挑:“哟,大哥给娘揉哪?”
曹富荣道:“嗯,娘说我揉得不好,让你们来揉一揉。”
甄氏走上前道:“我来吧。”说罢伸出纤纤柔指按揉起来,边揉边把嘴凑近曹母耳边大声道:“娘,您老这病请了郎中来医过,却总不见好,依我看不像是寻常病癥,多半是有邪物在作祟,须请大仙来镇邪,病方会好。”
曹母睁开眼睛:“成啊。”
曹富荣接上话道:“若要请大仙来医,西邻王家老婶子便是大仙,现下便可去请。”
甄氏摇摇头:“她呀?若是道行高深,两家隔壁住着,这边有邪物她早当看出了,却至今未能看出,便是道行不深。”说到这里又把嘴凑近曹母耳边道,“北边甘家堡有位大仙,道行极深,为人医邪癥一医便好,前去请她的人都快挤破门槛了,您老的病不妨请她来医。”
曹母道:“去请!”
曹富荣道:“那好吧,明日一早,我借王家的驴车去甘家堡接大仙。唉,王家老婶子也是大仙,若让她知道我们去外面请大仙,便好像我们不相信人家,故此我们切莫对王家老婶子说是去请大仙,只说是去请郎中。”
甄氏一抹搭上眼皮:“这个不消大哥你说,我们姐妹都知道。”
翌日午前,曹富荣赶着一驾驴车把一名巫婆接到龙王庙小渔村。早已在门前候着的甄氏和程氏赶忙迎了上去。
甄氏对曹富荣道:“大哥,有我与杏儿三娘陪着大师给娘医病便可,你去忙你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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