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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时，独自蜷在被窝中的宋芒被闹钟叫醒，他的侧脸压在柔软的枕头上，睁眼时眸中还带着尚未散尽的怔忪睡意。
在闹钟震动着重覆响过几遍后，宋芒最后将脸埋在被单裏轻闭了闭，然后用手肘撑着床铺坐起了身。
打开手机将闹钟关闭后，卧室内顿时恢覆一片寂静。
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宋芒眼眸微转，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另外半边床铺。
看了一眼后，宋芒微微怔住。
原本整齐迭好放在那裏的一床深灰色薄被不见了。
眼中露出略显迷茫的神色，宋芒仔细回忆起睡前的细节。
以为晚上谢承之会回来，宋芒洗漱后自觉地只占据了大床的一小片位置，将另一侧的空间留给了未归的谢承之。
当时床上只有一床薄被，宋芒特意询问过李叔，又从衣柜裏找出了一床被子，深灰色的，就放在留给谢承之的那半边床正中间的位置。
但是现在，那床被子却不在床上了。
宋芒轻轻眨了眨眼，心裏浮现出一个念头。
谢先生昨晚回来过吗？
但伸手碰了碰那边微凉的被单，宋芒又不大确定了。
发了片刻呆，宋芒不再继续思考谢承之是否有回来过，他披着睡衣下床，踩着脚下的毛绒拖鞋起身离开床铺去洗漱。
宋芒身上的睡衣比较宽松，在往浴室走的时候，宋芒顺手解开上面的两颗纽扣，上衣便沿着宋芒绷直的肩颈处往下滑落，堪堪卡在臂弯的位置，然后在浴室门关上后被宋芒随手拉下。
浴室裏很快浮起氤氲的水汽，半晌后宋芒披着湿哒哒的头发走出来，手中抱着方才换下的睡衣。
将睡衣往衣柜裏挂时，宋芒鼻尖突然嗅到一丝不同于身上沐浴露的气味。
像一种酒的味道。
宋芒疑惑地想要仔细再辨认时，那味道又消失了，睡衣上只有浅淡的皂香。
细长的睫毛扑簌着眨了两下，宋芒想，应该是闻错了。
待头发吹干后，宋芒将自己收拾妥当，换上了一套蓝白格纹的高领毛衣，将脖颈裹住，下巴也埋进毛衣茸茸的领口裏，然后拉开门朝楼下客厅走去。
一楼，餐桌上摆好了早餐，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院子外。
李叔看到宋芒下楼的身影，热情地向他道早安，让宋芒先用早点，道谢承之已经吩咐好司机送他去片场，此刻正在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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