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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将陈方允放下来,捡起刚刚扔在地上的扫帚,接着扫地。
陈方允伸手去抢他手中的扫帚,耳朵和尾巴已经消失不见。
山渐躲了两躲,每次晨起诵经习武的他身手要比陈方允矫健许多,小狐貍扑腾了几下没抢到,直接跳起来攀在了山渐的身上。
“你别扫地啦。”
山渐腰间的衣带都被陈方允蹭的松懈了些,他一只手托了一下陈方允的身体,怕他掉下去摔到。
“怎的今日你这般胡闹。”这话听起来威严,陈方允却知道对方不会真的跟他生气,挂在对方身上不下来。
“哎,其实是无妄师兄让我来找你的,他说住持让你用餐之后去找他,谁知道你这么勤快,饭都没吃就跑来这边。”
“你呢?你吃饭了吗?”山渐走过去把扫帚立在树下,走动的过程中陈方允的双腿在他腰间勾的愈发的紧。
“寺裏的饭都没滋味,青菜豆腐就算了还不放盐。”
山渐失声轻笑:“你当这寺裏是什么好地方,有的吃就不错了。”
“我不管,是你说了要养我的,你之前还经常偷偷抓鸡给我吃的!”
陈方允尚是一只刚开了灵智的小狐貍,被山渐捡了回来。
那时候山渐刚被住持领回来,不过是七八岁的孩童,说来奇怪,住持给他一个人立下了规矩,没有允许不准走出这寺庙一步。
住持做好了悉心照顾他开导他的准备,却没想到这孩子不言不语的日常生活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点头答应了只在这寺庙裏活动就再也没闹着要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住持渐渐放下了戒心,由他平日裏和一群师兄弟相处。
然而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无妄慌慌张张跑进住持的寝室,说山渐不见了。
屋外下着暴雨,几个师兄弟先在寺内寻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后又出了寺庙去寻人。
按照平日裏的作息戌时寺裏便已经熄了灯,无妄发现山渐不见并禀报住持时已是子时。
如果山渐存了逃跑的心思,这段时间足够他跑很远了。
寻许久没有找到人,住持让所有人都回去睡觉,自己则在窗前站了一夜,直至雨停。
寅时是寺庙裏进行早课的时间,伴随着钟声的响起,住持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推了寺院的门进来。
明黄色衣袍上沾满了泥污,山渐始终只有一只胳膊在动,另一只胳膊曲着像是被磕碰到了。
看来像是掐着时间回来的。
住持心裏这么想,山渐看了看钟响的方向快速地在院子裏奔跑起来,准备赶上早课诵经。
“你昨晚去哪裏了?”住持把山渐在半路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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