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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窗户打开能听到轻轻的风声,气温一下降了很多,迟鹿翻了个身,不由自主地往被子裏钻了钻,温暖惬意。粥的香味在鼻尖萦绕,迟鹿慢慢睁开了眼。
饭桌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低头拿着勺子,光线昏暗,厨房裏却很亮。
池舒好像换了身衣服,迟鹿脑子转了转,身上是干燥的触感,低头掀开被子——
这家伙居然也给自己换了衣服!
重点……
迟鹿继续往下看,傻了。
“别看了。我全部换了。湿的对身体不好。”迟鹿傻子一样的表情让池舒笑了笑,“哦,对了”,轻描淡写道:“我给你擦了身。”
迟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会闷头哦了声。
池舒看了眼迟鹿表情,“起来吃点吧”。
迟鹿没吭声,掀开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摸了摸额头,纱布干燥柔软,伤口也不怎么痛了。
饭桌上是简单的蔬菜粥和两个火腿煎蛋。
迟鹿拉开椅子坐下,他不记得家裏还有蔬菜啊……鸡蛋确实还有两三个,火腿是上次吃方便面剩下的……真是难为池舒了。
池舒靠在餐桌旁看着迟鹿一口一口地把粥咽下去,心想应该不难吃吧。他刚刚吃了点,味道是淡了点,但味道太重对伤口不好。“借用了你家的浴室,我待会直接上班去了。你吃完好好休息。”
迟鹿抬头看着池舒,没反应过来。
池舒提醒:“现在是早上六点。”
“你一晚没睡?”迟鹿脱口而出。
“睡了。”
“睡哪?”
等等——迟鹿隐约抓到了关键。
只听池舒淡淡说道:“你床上。”
迟鹿怒了,“你让我一个病患——”
“跟你睡一床我就不用睡了。”迟鹿的睡相池舒从小领教,这时候说起来还颇为无奈。
这句话太过歧义,池舒说完转身闭嘴,迟鹿砸吧砸吧嘴,捧起碗喝粥。想了想还是气不过,“你怎么不睡沙发?”
池舒看了眼手表,“我需要一定的精力来照顾你。你知道你一晚上嚷了几次疼吗?”
迟鹿摇了摇头。
池舒直起身,走到门边拿起一纸袋自己的换洗衣服,转身嘱咐:“碗别洗了,我中午回来一趟。”
池舒的语气再正常不过,正常得让迟鹿就要捕捉到那一丝一缕的眷恋和亲密。
可是。
风声大了些。池舒抬头看了看,不放心,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你今天不上班吧——”
“不用。”迟鹿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粥,冷声:“你真的不用这样,池舒。我手又没残。况且”,搞笑又难过:“即使我手残了,你还真的想照顾我一辈子?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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