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
段临一直遛追兵遛到了十五的最后一刻,堪堪卡着将要闭合的生门逃出阵法。
到最后人越来越多,段临在阵法里简直是如鱼得水,随便找个旮旯一钻就是一条通途,留下其他人在幻镜里各打各的,他和云洗作壁上观。
云洗问他里面的人怎么办,段临说没有死门,他们碰多几次壁就能找到回去的路,只是进不来蓬莱而已。
段临又说,反正是他们先来捣乱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难得有几分置气的意思,说不出来的年轻气盛,终于和云洗记忆里的样子有点像了。
但不过一会,那股勃勃的意气又自己蔫了下来。段临嘆口气,变得有些忧心:“都是权宜之计。”
虽然进不来蓬莱,但其他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一定都守在蓬莱周围,等他们出来。云洗又不可能在蓬莱待一辈子,一出去还是要面对,如今只是推迟了面对的时机。
云洗不想看他这个样子:“想那么多干什么。过一天是一天。”
段临:“总是要来的。”
云洗无所谓道:“那就来。”
云洗没继续在这话题上纠缠。海上水汽丰盈,让他总觉得湿漉漉的,不太舒服。不过云洗皱眉打量了一下蓬莱:“勉强还行。”
蓬莱很大,他们身处的地方芳草如茵,远处坐落着一座宫阙,不算宏伟,但灵气充沛。
云洗觉得这样想简直是丧权辱国,但内心还是浮起了一点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庆幸——起码段临丢下他走了之后,过得不错。
也算是“物有所值”。
段临带他进了宫殿,云洗走了两步,忽然察觉到不对:“其他人呢?即使蓬莱老祖不在了,他的其他弟子为什么不在?”
他们这样光明正大地闯进来,也没个人来拦?
“走了,或者死了。”段临平淡道,“本来人也不多。”
云洗微微一怔。他下意识联想起蓬莱老祖的亡故,是不是三年前蓬莱岛上爆发了一场大战,蓬莱老祖本人和众多弟子都因为不敌而一齐陨落——但若是果真如此,段临似乎不该是这个态度。
而且云洗隐隐觉得,段临对蓬莱老祖称不上尊敬。
“指挥你关掉死门的人,也死了吗?”
段临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才说,死了。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宫殿深处的寝室,里面格外空荡,一看就是被洗劫过的样子。
云洗想起段临说过的,蓬莱老祖一死,逍遥宗就取走了他的大量遗物,段临还因此和逍遥宗交恶。可逍遥宗真的神通广大到,对随便一个岛屿的动向都了如指掌吗?
段临不知云洗想法,见他发楞,只以为他觉得这趟要无功而返,出言解释道:“虽然这里不剩什么,但蓬莱老祖真正的心法秘籍、天材地宝都另行存放在地宫。地宫设有关窍,没有被劫掠过,你不必担心。”
段临在墻上摸索着找到机关,又说:“我虽然大概知道有哪些设置,但也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难免有疏漏,你要小心。”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