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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几……”
本以为楚二公子是醉卧美人榻听得逸闻多了,可一个清白书生志在庙堂,就有几分难得了。
“谢公子,你们考状元还要学这些吗?”
谢见涯腼腆,用手轻抹一把脸,笑道:“科考也会考策论,治国之策在民,民间的一些传奇逸闻总要了解些的。”
秦姑娘问华颜:“你信么?我反正是不信的。”
华颜:“……?”这种事情是需要说出来么?
谢见涯不是很理解她们明目张胆拆穿他的目的,再怎么说,心知肚明的事了,不拆穿还能留几分猜测,这样□□裸的摆在人前,猜忌没了可大咧咧的也会在心底生出隔阂来。
也是,相识几日的生人,隔阂嫌隙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华颜没看谢见涯此时的窘态,虽然他许是好意提醒她们,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
譬如万金枝虽少有人见却不是没人得见,前日楚二公子能认出来,未必就他人就没有慧眼。
可说实在的,华颜不在乎,她的身份是板上钉钉的,秦姑娘也不怎么在乎,反正她们有自保之力,何况秦姑娘更不喜欢的是她即将捏造的这个身份。
谢见涯知道她们没放在心上也不再提醒,左右也不没什么情义,空活了二十年,谁还没点儿软弱供人怜悯,他多余的可怜都留给了自个儿,何况这两位姑娘也不见得就需要他装模作样的认可。
秦姑娘打着哈欠,扶着腰朝着今晚她要睡的屋檐下走去,边走边道:“四更天了,快睡吧,明天早上我们下山。”
知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谢见涯装作没听见似的,理所应当守在了秦姑娘身旁,华颜差点又把剑架到他脖子上,好在只是吓唬吓唬他。
谢见涯不闪不避,坦荡正直盯着今天晚上差点搭上命的短剑上。
“在下非是欺辱二位姑娘,实在是天色甚暗,寒夜风冷,在下七尺男儿总不能任由两位姑娘睡在风口处,染了风寒总是不好。”
华颜姑娘不理他,谢见涯算是明白了,这位只听秦姑娘的,心中嘆惋,仍是将眼神看向了秦姑娘处询问。
秦姑娘斜倚半瞇缝的眼睛迟迟未有神色,终于是微微点了点下颌。
谢见涯怀疑秦姑娘已经看穿了,但不敢确定,真就守着秦姑娘的风口处凑合了一晚。
不管怎么说,身后的姑娘虽不是个良善的,可听她的呼吸声总比在听着风吹树叶飒飒作响要好,最重要的是月光水面下的树影随风起舞时仿佛能变化千万形态,与鬼影婆娑,冤魂苦号没什么差别,好在这边不论好坏有俩活人。
华颜自是怎么也想不到,难以捉摸的书生怎么会是个怕鬼的?
听着平缓的呼吸声,清浅脆弱,只怕他有半点动作就会惊醒,谢见涯却松开了紧绷的身体,也该让凉风吹吹不怎么清醒的脑子了。
不论秦姑娘是魔教中人或是清白无辜的江湖侠义之士,与他有什么干系,江湖不是他的战场。
也不知是这样自我催眠式的想法起了作用,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还听到了说话声,也不觉得冷了。
待书生睡得熟了,秦姑娘悠悠睁开眼,静默片刻,喃喃笑道:“啊呀!忘了告诉蠢书生咱们点了驱蚊的香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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