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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惊雷坐于首位,先听得南笙说了禁卫军之事,又听得他道:“既是禁卫军统领一职已由旁人任命,属下便不宜再待宫中,”
女帝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必是已经知道了她与太皇太后闹的这一场。
急急地借机处置了楚时,便是以外男在后宫随意行走之由。如今他没了职位,她在此时也不能为了这事再与太皇太后起争执。
只是经过先前的独处,她自觉眼前的人有了几分不一样,不舍得放他出宫,幽幽抬眸看他,“南统领当真忍心将朕一人留在宫中,无人可依吗?”
南笙避开她的目光,垂眸看着自己足前三寸之处不语。
司马惊雷不再追问,转而看向丞相与工部尚书。
柴昀一直在等着时机说话,见她看过来,马上便交承恩侯府的事情交代了清楚,“除了安国公夫人等已经出嫁之女外,承恩侯府之人皆已离京。”
他说得平淡,不过谁都知道这不是一桩轻松的差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完成,得有些非常手段。
司马惊雷打量了他们一番,答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要说下去的意思,目光转向南笙身上,“很好。朕与南笙还有些话要说,你们退下吧。”
柴昀一楞,与熊能快速对视一眼,便知司马惊雷并不打问罪楚家外嫁女,心中一喜,便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司马惊雷转眼看他,道了一声“稀奇”,却并未阻止。
柴昀又道:“太皇太后有意大办寿辰。”
司马惊雷瞅着他,过了一会儿问道:“然后?”
柴昀本想好了许多话要说,却被司马惊雷轻飘飘的两个字都给堵了去。
司马惊雷不欲与他多言,“没别的事,便先退下吧。”
柴昀认真道:“春时将至,南方十余县奏请修河堤,以妨夏洪……”
“那便去修。”司马惊雷脱口而出。似是说完才发觉不妥,笑道,“这样的事儿,还是明日到朝堂上与太皇太后说道吧。”
“太皇太后若是不许,该要如何是好?”熊能听着心急。
固河道修水利之事是他职责所在,原本就已经拟定了计划,只是还未来得及报给武帝,便遇上新帝登基之事。而后便改由太皇太后摄政。
他只当这样的事情一奏便能允,却不想太皇太后想要大办寿辰,与全京城百姓同庆……
司马惊雷听他粗略说了几句,便直接打断,语带嘲讽,“太皇太后与百姓同庆,自是爱民如子的。”
心头微微发沈。户部的支出都得有预算,多了一笔大开支,便要去别的地方挪。眼下看来,十有八~九是要打河堤拨款的主意了。
心下这般想,却不敢这般信。
她看向柴昀,弯着唇,“朕有一事不明。朕与太皇太后同为女人,丞相为何独觉得她能摄政?”
柴昀原就听出了女帝话里的嘲讽,暗自叫苦。
再听得当头一问,无奈解释,“当初武帝亲政前,便是太皇太后摄政……”
“你们心中既已决定支持她,如今又来与朕说这些作甚?”她心中不快,语气便也不好了,“你们莫不是在朕面前说太皇太后的不是,等朕应了,又好去那边说朕的不是?”
“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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