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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约定之日还有一日,洛空的伤已经痊愈。
辰时容繁准时醒来,没看到屋里的洛空,披了件外袍支起窗子往外看,人也不在院子里。
瞧着外头晴的很,有些回温,便脱了厚夹袄轻装将躺椅搬出来,坐上去,朝着木门发呆。
活脱脱的一尊望夫石。
已经连续多日重覆做着许久没做的断崖上的梦,每做一次,梦中的细节感触就愈感真实。明明现在是凛冬,醒来汗水却已浸透里衣。
梦里,他见到了个熟人,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正发着怔,院子的木门忽的被冲开,一袭寒风携着一阵强大的灵力涌来。摆在木架上晒药的簸箕被吹落发出当当响声,药材吹散各处。
容繁下意识遮了脸,狂风肆虐得让人睁不开眼,被迫向后退了几步。本想进屋子躲躲这风,不想身后现出一角白衣,还未转身,整个人就被一股霸道的外力震了出去。
五臟六腑似被尖刃捅入搅和,该是裂了。周身撕裂般疼痛,一双绣银的白靴入了容繁的眼,勉强撑起上身看,洛空持剑的手背在身后,瞇着眼睛对着他笑的诡异至极。
喉头一阵腥甜,呼吸渐弱似渴水的鱼,双眼虚虚地睁着,像是下一秒就会命绝于此。身前的那个人如同梦中的那个审判者,手握着他的生死。
只听洛空道:“还不能让他死。木云、木水,即刻布阵。”
木云有些迟疑,道:“师兄,该布何阵。”
洛空低低笑着,从怀中掏出容繁先前所补全的书卷,道:“忆魂阵,由我共情。”
所谓忆魂阵,可解一切以封印封住的记忆。不过,可记起多少,全看布阵人的修为和输入灵力的多少。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头削的尖锐的木符,驱出一丝灵力附在其中,屈膝单跪着,朝着容繁的心口猛的一刺。
不知容繁哪儿来的力气,从袖中抽出黑色短刃奋力一抵,木符一下被劈成两瓣。
洛空还未反应,容繁猛然起身,手肘撞向洛空腹部,朝院子外狂跑。
容繁撒开腿朝院外林子里跑,却被洛空御着飞剑一把擒住,猛的一扯甩回空地。
地上的石子尖锐无比,容繁被甩在地上,外袍早已被撕裂,尖石扎进身体划开血口,渗出血迹点点。
洛空施了个魂咒禁住容繁的身体,见已来不及以木符为介共情,地上的阵又已作好,只好站在阵外瞪着眼死盯着阵中的人,同其他弟子朝阵眼输送灵力。
阵内落叶翻飞,发出紫色的幽光。容繁针扎似的疼一点点在额上迭加,头疼欲裂。不仅是头,连同身体都如同要被撕碎般,一手痛苦地挠着地面,指尖磨破,擦出斑斑血痕,叫人触目惊心。
被困在阵里无法脱身,记忆如潮水涌来,让人一时分不清今日往昔。
雨中巷口,屋中灯下,苍山断崖已非梦境,融进血肉,缠在心头,揪着思绪。
慢慢适应了这蚀骨的疼,容繁安静了下来,耳边似是有个沈沈的声音在啜泣。“师傅…”容繁喃喃道,手中摸索到一颗尖石,用力攥紧。
“容繁!”沈昀站在与他相距不远的地方,外袍被血水浸染,狼狈不堪,却被苍山弟子止在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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