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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前世
景平三年,冬,京城落了漫天大雪,将一切污秽不堪都掩埋了下去,新帝登基三年,内忧外患逐一排清,眼看着四海升平,朝中也渐渐懈怠开来。
今日早朝时,一个刚上任的五品官员因为买了一个扬州来的瘦马被人议论了几句,只因那瘦马身娇体弱,生得貌美勾人却被主母不容,那人宠妾灭妻,被人揪着这点错处闹到了衙门裏去。
内裏私事被扒出来,多少有点不体面,只是不知陛下为何也听了去,今日早朝说了一两句。
那位官员一直擦汗,生怕陛下一个不高兴将自己这官罢了,所幸什么都没发生。
薛子衍本来只是听了一耳朵,也没在意,谁料下朝后那位官员竟挨着他走,明裏暗裏有意想同他交好。
“薛大人还未娶妻吧?”
薛子衍微微蹙眉,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低声道:“未曾。”
那位官员一听就来了兴趣,他急于将美人打发出去,却一时没想到送去哪,眼下这个人选倒是让他有了想法。
薛大人是陛下宠信的大臣,若是他收了,以后这些风言风语再也近不了他的身,且没有男人不爱美人,此举既能表示他的诚意,也能适时堵住那些人的嘴巴,他觉得甚好。
“下官不才,新得了两个美人,想孝敬给您,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
“赵大人,这玩笑开不得,薛某如今身有隐疾,可别耽误了人家。”薛子衍眉间冷了几分,语气却还是不轻不重。
赵大人目光覆杂落在他的腿上,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隐疾便是这双膝之下落下的寒癥,每到冬日便会发作,据说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不娶妻纳妾。
如此君子行径,可这京中,无数闺中小姐想要嫁给他,这区区寒癥算什么。
赵大人听出来这话裏搪塞的意思,可他还是不死心,继续说道:“大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让她们伺候您是她们的福气,说什么耽误不耽误的。又不是让她们给您做妾,只不过是两个玩物罢了。”
赵大人也是烟花柳巷之地的常客,不入耳的话张口就来,完全也不在意是对谁讲。
要搁平日,他自然不敢轻易对这位大人如此说,但是现在吗,不同了。
他的舅舅是先帝在时的老臣,陛下登基时有从龙之功,虽然舅舅年纪大人渐渐有退隐之势,但对于如今这些新贵而言,资历摆在那裏也容不得僭越过去。
这位薛大人年纪轻轻就做到了督察御史的位子,虽说让人巴结不假,但多少也让人生出嫉妒,毕竟他可不是京中任意一家世家裏的人。
赵大人是存了巴结心思,可他也有试探之意,他不要的女人塞给他,可不就是一种侮辱吗。
话从正反两面说,意思便截然不同。
今日这雪下的纷纷扬扬,丝毫没有停歇之势,薛子衍垂眸,面上情绪寡淡,似是并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这几年陛下登基,祸乱之事常有发生,他身在朝堂上,却是日日辛劳,至于这腿,却是没人知道是怎样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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