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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绵绵连下数天,扬州的空气变得又热又潮,街上的人群也稀少许多,沥沥拉拉的雨声中,偶尔夹杂几个挑着扁担的小商贩叫卖,董曦泽坐在花楼的窗户边,望着街上人来人往,心中烦闷不已。花楼裏的姑娘很有眼色,见他心情不好,也不去打扰他,全围在屋裏另一个男人身边。
“关少爷,你看看董少爷,来了这裏也不作声,是不是嫌弃我们没有雪笑姐姐漂亮啊!”
“哎呦,我的好春玲说的哪裏话,他这是和他知府老爹闹了别扭,心中不痛快,给咱们脸色看呢。必理他,来来来,快让关哥哥亲亲小嘴儿。”男子的搂住春玲调戏起来。
“关志敏,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董曦泽不悦的横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望着街边。这时街角一个急急奔走的身影吸引了董曦泽的註意力。街上有人走动的快些也不稀奇,只是那人原本撑着一把旧伞,可走过街角,发现一对儿讨饭的母女躲在一个烂屋棚下面,就跑过去将伞递给了那对母女,送了伞还不算完,又在怀裏摸了摸,取出些碎银子给了对方。而自己却扯着袖子挡在头顶,朝董曦泽这个方向跑来。
董曦泽不屑的哼笑了一声。听见董曦泽有了动静,关志敏好奇起来“呦~董大少这是看见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了,春玲她们闹腾了半天都没让你出声,你倒是对着大街哼哼起来。”
“没什么,看见个蠢材。”董曦泽淡淡的说道。
“哦?让我也看看”关志敏挤了过来,也望着窗外。董曦泽就给他顺手指了指。只见那名男子,狼狈的跑到花楼门口,朝着门裏喊了两声。
“啧啧,穷酸成这样的也来嫖?”关志敏嘲讽到。董曦泽看着男子没有吭气。
没过多久花楼裏的妈妈就出现在门口,男子这才放下袖子,还朝花楼的妈妈作了个揖。当男子露出那张和煦的笑脸时,董曦泽惊艳了,而关志敏惊讶了。“咦?是他!”
董曦泽挑了挑眉,看着关志敏问到“你认识?”。
关志敏哗的打开手中折扇,摇起来“哼!怎么不认识,不就是个教书先生,枉费我叔父一片信任,还把儿子交给他管,看来也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顺势鄙夷的瞥了楼下男子一眼。
“你叔父居然让他教关心?”曦泽有点吃惊。关志敏的叔父可是扬州城出了名的粮油巨擎,所以连带着关家也十分有钱,而关心是他的独子,宝贝心疼的不得了。
“是啊,扬州那么多大书院、名书院,非要巴巴的送去他那个臭草蓬,还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待我今日我回去便要告诉叔父,定要戳穿了他的真面目才是。”关志敏合起扇子,用它敲着手心,语气不善。
“他叫什么?”
关志敏摸着下巴回忆道“好像叫柳什么来着?啊..对了..叫柳延宁。”
两人说话的功夫,男子已经进了花楼。董曦泽走到包厢门口,将门开了条缝,看着柳延宁跟在花楼妈妈身后匆匆忙忙上了二楼,许是淋了雨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人很瘦弱,一身青灰色长衫已近被打湿大半,贴在身上,鞋袜处也粘上了泥水,显得十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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