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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之前初相遇的山林之中,而非初到叫唤渊薮之时,那时年幼懵懂,称谓不过随口一呼,不思竟让意琦行牢记至今。
『当然记得。』绮罗生微微一笑,脑海浮现的是当年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的意琦行,形貌与现在竟无分别,唯不同之处,是那双蔚蓝的双眸中所映出的自己,已非当年的稚气懵孩。
『嗯?』意琦行的嘴角旋起一丝玩兴。
『……一定要叫吗?』面对意琦行一脸促狭,绮罗生颇难为情的想略过这话题,孩提之事多是懵懂无知,启齿倒不是困难,就是有些彆扭。
『吾想听听你是如何唤吾。』
望着满怀期待的意琦行,绮罗生微吸了口气,感觉酒气直衝心口,一阵闷哼嗫嚅道:『大哥哥。』
瞬间,意琦行朗声大笑。
没料到一向冷然沈着的意琦行竟会这般放声肆笑,绮罗生原就酡醉的脸庞瞬间漾红,温润的脾性忍不住怒意,紫眸带愠瞪着那开怀不已之人,恼怒的是自己对他这般在意而他竟只是存心捉弄,抓起酒壶仰头一阵狂饮,不想理会意琦行。
『你生气了?』笑意甫停,意琦望向愠怒之人,只见他一个劲儿的仰头狂饮,唇畔溢出的酒渍沿着腮边流落细緻柔白的颈项,月光映着那对瑰美的绮罗耳骨,衬着雪白的颈肤,让意琦行的眼神一阵迷离。
『抱歉,吾不该这样笑你,这非是吾本意。』
绮罗生提袖拭去唇边酒痕,转头看向意琦行,心中清楚明白的知道他恼的是自己而非意琦行,恼自己竟如此在意眼前这人的一意一念……
见绮罗生欲提起酒壶再饮,意琦行靠过去伸手扣住壶口,望着那雪白尖耳低声道:『吾向你赔罪。』
意琦行一把拿过酒壶,仰头便饮,一口气将壶中余酒一干而尽,半滴都不剩。
『你……』绮罗生连阻止都来不及,那半壶酒瞬间都进了意琦行的肚子里去,喝完还将酒壶倒转朝绮罗生摇晃,表示滴酒不剩。
绮罗生心里一阵喟嘆,不过便是醉意袭脑,自己怎就恁般认真在意了?
『醉大剑宿,赔礼无须如此,这雪脯酒是我欲留下慢慢品饮,却被你浪费到只剩一壶,你要如何赔我?』笑意再度染上他柔美酡颜。
见绮罗生又復温言,唇畔一朵笑靥如花,意琦行莫名心中一动。
『那吾再去为你沽酒,你等吾。』意琦行说罢,便真的就要起身,顿觉得脑子一片轰然,勉强以肘撑扶着一旁的石阶站起,步履轻浮一阵踉跄欲倒,绮罗生见状,赶紧上前扶住。
『剑宿,你没事吧?』
『吾是不是喝多了?为什么吾明明是清醒的,身体却如浮云倒身一般不能自主?』
『你是喝多了,又快又急,你不曾宿醉过,一觉睡醒你便知道痛苦了。』
绮罗生扶着高过自己一个头的意琦行,让他的手攀附在自己肩上,瞬间感觉意琦行整个人的重量倾倒过来又摇晃过去,好不容易扶着他站定,绮罗生仰起头,目光正好对上那一潭幽蓝苍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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