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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下次还会撒娇的。
薄朝顶着半湿的银色长发站在门外,额头和脖颈处都有些水珠,滑落在睫毛和凹陷的锁骨处,雌虫不自然地摩挲了下手指,睡衣的裤脚也被沾湿,此时黏黏腻腻地粘在他腿上,但奇怪的是那双毛绒拖鞋倒是完美如初,一点被水沾染上的痕迹都没有。
他踌躇了许久到底要不要敲响面前的这扇门,刚刚做出的选择有些冲动,大概是告诉白礼要被骂三天的那种愚蠢决定。
修长的手从袖口中探出来,在木门上顿了数秒,最终轻轻地曲起冷白的关节,敲在那扇门上。
咚咚。
声音带着门的震动,顺着皮肤和血管,让薄朝的心也颤了颤。
极好的听觉让他听见了屋内布料被掀开的声音,拖鞋在地板上轻微拖动的声音,以及慢速地向他走来的脚步声。
那只还停在门上的手被拿下,他后退一步,将手乖巧地背在身后,在门被打开,光亮撒到他脚下的时候,薄朝蜷缩了下手指,两只手的食指扣在一起,绷紧的指节透出轻微的粉。
“怎么了?”
楼准轻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薄朝不敢抬头对上他黑色的眼睛,依然背着手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小声但肯定地说:“客房的浴室花洒坏了,现在房间裏都是水。”
顿了一秒,像是刻意强调似的,雌虫补充道:“睡不了了。”
楼准歪了歪头,走前两步掠过薄朝转着弯到了客房门口。
薄朝一楞,赶紧跟上。
房间裏的水蔓延在地板上,像是打破了装鲨鱼的鱼缸,床边也沾上了一些水,楼准轻轻走进去进到浴室裏,看着地上断裂的花洒一言不发,半晌把它捡了起来端详了一会儿放在旁边的大理石窗臺上,指尖像是无意识地划过微微凹陷的平面。
他转过头,薄朝正披着头发站在浴室门口目光躲闪地看向他不知所措。
楼准一边收拾了一些浴室裏的残局,一边淡淡问道:“睡不了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黑色的眸子对上薄朝躲闪的双眼,他稳了稳心神,后背像攀爬上了蚂蚁,麻木地已经没了知觉:“今晚……可以在主卧睡吗?”
“……地板也可以。”
楼准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薄朝一眼,走出全是水的浴室时甩了甩手上的手,走过薄朝身侧的时候抓住了那双直颤的手。
“抖什么?”楼准抄起床上干燥的被子,拉着薄朝的手腕头也不回地问。
薄朝沈默了一会儿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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