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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
“哀家听你的,已经许久未上朝了,”太后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着装模做样向自己行了一礼的谢回德,“怎么?又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办的?”
“锦衣卫及大理寺协同追查的库银一事,告一段落了。”谢回德拖着长长的尾音说道。
“哦?那便恭喜谢大人了。”不是什么要紧事,太后瞟了谢回德一眼,随后又将眼睛闭上养神。
“我们的计划该提前了,”谢回德一字一句地说道,“如今贵妃已怀有皇嗣,陛下拖着病体上朝已有多日,作为臣子,我觉得陛下这样实在是辛苦了些,还希望太后帮陛下解脱。”
谢回德将藏在手中的一个锦囊放到太后身侧,随后又退了回去。
太后的眼睛终于闭不上了,反而是瞪大了些,“你让哀家下药?”
谢回德对此不置一词,只是转身道:“你我多年筹谋,只等那一天了。”
——
这几日上朝,谢迎觉得周知让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为此很忧心,便常常同温落川念叨,一向冷静的温落川对此也是忧心忡忡。
然而,就在一众臣子穿好官服等待上朝的那日,只听得宫内传来阵阵丧钟声——陛下驾崩了。
谢迎凝眸,同温落川对视一眼,只觉得此事来得太突然了些,然而来不及多想,金殿的大门便打开,众臣便见太后穿着一身纯白丧服走到幕帘之前,露出真容,主持朝政。
“昨夜陛下突发心疾驾崩,是为国丧,”太后的眼睛红着,两行清泪随即流了下来,“今日哀家甚是忧心,各位大人们请回吧。”
谢回德望着太后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身影,唇角小幅度地向上挑了一挑。
众臣皆一言不发,准备俩开之际,便见挺着大肚子的淑贵妃提着裙摆跑进金殿之中,在太后面前跪下,“母后,我尊称为您一声母后,昨夜陛下突发心疾,我便觉得有蹊跷,果然在您的房间裏搜到了这个。”
林婉将一只锦囊双手呈上,众臣皆驻足回望,谢回德上前一步,将那锦囊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将裏面的东西倒出来闻了闻,便神色惶恐地伏跪在了地上。
太后愕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来不及仔细去想。
“召太医来!”林婉说道。
四五个太医随后前来,闻了闻那锦囊中的粉末,皆大惊失色道:“此物剧毒!”
太后忽然明白了,明白自己原来是谢回德手中的一把刀,什么女帝,都是空想!她被谢回德利用了!
一众老臣皆愤懑,于朝堂之上攻讦着太后,太后的双腿发软,随后摔倒在了地上,将手指努力地向前伸着,却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那座象征着尊贵与权势的龙椅。
金殿之上乱成了一锅粥,温落川带着谢迎离开,坐着马车回府的路上,谢迎的手冰凉,抓向温落川的手。
“今天这一切,都是谢回德计划好的!”谢迎皱着眉,神色紧张,“淑贵妃的肚子裏怀着龙子,在那孩子生下来之前,朝堂定是由林婉主持,而林婉是谢回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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