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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潮生不见了?”
即使是面对出马弟子嚣张威压仍然气定神闲的老镇长,突然脚步踉跄,瞬间老了许多。
身旁人眼疾手快扶住他,“老镇长!”
老镇长伸着手指,颤颤巍巍:“快——”
“快?快什么啊?”
慢慢地,大家回味过来,顿时眼裏充满了不可思议。
“潮生,该不会上山去了吧?!”
谢向阳和邵衡他们面色一沈,拔腿就往山上跑。
其他弟子也意识到王潮生在这个任务的重要性,见状纷纷跟上去。
冬日的夜晚降临到格外早。
天,阴沈沈压下来,漫山的风声裏,雪花簌簌落下,似极了暴雪前的那一夜。
“潮生!”
“王潮生!”
荒芜的山岭裏,飘荡着焦急的喊声。
铜山,和连绵起伏的招摇山相比,它是小巧精致的。
但在低矮的人类面前,它显得如此高大。荒芜的山头,除了嶙峋峭壁,就是光秃秃的树枝和石头疙瘩。
吕诚费力地把脚从一处深沟裏拔出来,扯开包裹着风霜的衣领,吐出一口白气:“这座山太大了,光靠这样搜不行。”
种星望着灰沈沈的天空,眉目露出一抹担忧:“再过一个小时,风雪会变得更大。”
到时候风雪肃凛,暗夜深沈,他们再寻也会遇上危险。
本地人已经意识到了今夜的不同寻常,山下有弟子不断涌来,又被劝退。吕诚急了:“他落水的地方去过没?”
邵衡:“郭道长带着王家人去过,没有。”
吕诚:“他说去还命,该不会跳下河了吧?”
谢向阳瞇了瞇眼:“按老板娘的说法,王潮生落水后被救,碰上的是招摇山的人,不会在原地。”
邵衡语气清冷:“他是去和招摇山的水源相接的地方。”
谢向阳点头。
天色已晚,趁着郭道长不註意,众人连忙沿着小河寻找。
夜色下,湍急的河流朝着山脉流淌,水流回旋,纡谲绕过峭壁,涌向远处云雾缭绕的起伏青山。
河水冷冽,顶着料峭寒风,在一处光秃秃的岸边,谢向阳他们远远看到一个人影。
“你们看,那是不是王潮生!”
吕诚陡然精神振奋。
谢向阳凭着鹰隼般的锐利视力,辨认出了王潮生的衣着,肯定道:“是他!”
大家顿时兴奋起来。
吕诚双手做喇叭状朝对方大喊:“王潮生!”
“王潮生!”
隔着河水,王潮生似乎没有听到。
他脚步摇摇晃晃,冒着风霜,一步步往前走。
大家顿觉不妙:“卧槽!再走就是河了,他不会是真想跳河吧!”
随着话音一落,不远处,王潮生也随着噗通一声响,跃入了流水。
冰水滚滚,眨眼,那具身体就卷入河底消失不见。
“艹!”大家脑海裏不约而同响起了这句国骂,迅速往跳河的地方奔去。
“下了雪,河裏温度低,王潮生本就在山裏待了一段时间,体温下降,坚持不了多久的。”谢向阳面容严肃,他快速一跃,跳入河水。
邵衡紧随其后。
迟了一步的吕诚咬咬牙,正准备跳,被种星阻止:“你留在岸边准备接应我们。”
冬日下水危险,万一救人不成反被救又没人留意就危险了。
吕诚瑟缩着脑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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