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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时母得知时晏州正在抢救时,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尤其在知晓他自己捅伤了自己,顿时吓得嚎啕大哭。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家儿子会偏激到这种程度。
她忙不连跌地赶来医院,手术室的红光映落在地面上,每个人的神情都格外凝重。
时父匆匆赶来,掺白的头发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妻子大哭着扑向自己,时父下意识地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眼裏却尽是焦心与无助。他把目光移向同样坐立不安的梁嘉颂与方承越,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如果早知道梁嘉颂对自家儿子这么重要,纵使被家族耻笑,他也断不会把截图流出去,导致两者关系彻底恶化。他该帮着时晏州的,倘若那日时晏州计划顺利,让梁嘉颂怀上孩子,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时间犹如千足虫般缓慢爬行,每分每秒都叫人备受煎熬,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透,手术室内的门终于打开,他们压着呼吸往前走,直到医生说出那句“脱离生命危险”,压抑紧张的气氛才得以缓解。
梁嘉颂和方承越松了口气,刚想着安慰时父时母几句,时母突然握住梁嘉颂的手,泪眼婆娑:“小颂,算阿姨求你了,求你行行好,这阵子照顾一下他好不好?我不奢求你能原谅他,只求你念在以往的情分上,陪他到康覆,好不好?”
梁嘉颂闻言楞住,嘴唇就像是被人缠了绷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知道没了他我该怎么活......”平日裏金贵高傲的妇人如今哭到哽咽,膝盖下弯,央求道:“我给你跪下了,承越!舅妈也给你跪下了!”
“伯母!”
“舅妈!”
素来顾及颜面的时父,看着自己妻子当着众人的面给晚辈下跪,却没有阻拦,只是嘆了口气,无奈地抹了把泪,负手站在一旁。
梁嘉颂和方承越互相看了眼,纷乱繁杂的思绪如丝线般缠绕打结,死死绞着心口,让人喘不上气来。
***
时晏州第二天才醒过来。
梁嘉颂正打算和时母交班,拎包要走时,身后衣摆被轻轻扯住。
“嘉颂。”他的声音微弱。
坐在窗边的时母见状眼含热泪,凝噎着走过来:“儿子你醒了,身上还疼不疼啊?”
“妈,让你担心了。”时晏州喊了句,余光却一直在梁嘉颂身上留意。
梁嘉颂被他黏糊的眼神整得无所适从,又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
说完要走,指尖被他勾住。
“能不能别走?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梁嘉颂强忍着甩开他手的冲动,抬头对上时母拜托的神情,勉强挤出了一个字:“好。”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虚弱,听见她的话后,嘴角立即咧出灿烂的笑意,五官随之舒展。
时母擦去眼角的泪,也跟着笑:“我去看看医院准备的营养餐怎么样了。”
她的脚步声渐远,室内只剩下时晏州和梁嘉颂。
“要喝水吗?”
时晏州的目光始终紧锁着她,小弧度地点头。
梁嘉颂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都要被他盯出洞来,她心中轻嘆了口气,桌上的手机忽然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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