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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倒霉的只会是肖亦凡一人。
陆露四平八稳地走入自己的办公室,轻轻把门关上,又顺手把百叶窗拉下,继而她倚靠着墻,缓缓滑落。
跟刚才的自信不同,此时的她,脸上满是汹涌的悲伤。来到肖亦凡公司的这个决定,是自己在无数个万分纠葛的夜裏,为求一个解脱而艰难做出的。而如今的这番景象,与自己设想的那样相似,可为何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成功的喜悦?
报覆没有带来快感,留给她的只是一阵阵冲动发洩过后的颤抖,以及揪心的疼痛。
当肖亦凡的脸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她的心就止不住地痉挛。
她时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撑不住了,可是,她必须撑住。
这场独角戏,她要演下去,她再次把自己逼上了悬崖,已经无路可退,即便粉身碎骨,她也要对自己有一个交代。
此时的肖亦凡,在座位上发呆,失魂落魄。
他无法给现在的局势一个清晰的论断,昨天他还胸有成竹的一切统统都破灭了,他甚至有点怀念那个被称作“王八蛋”的经理,即便每天被骂,他也心甘情愿。
电话铃声响起,吓了他一个激灵。
“餵,你好。”肖亦凡依靠仅有的一点条件反射接起电话。
陆露的声音通过细细的电话线远远地传来:“肖亦凡,麻烦你来一趟办公室。”
一切都加倍还你
肖亦凡走到陆露的办公室门口,舒了一口气,几乎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装,用手梳理了下并不乱的头发,艰难地敲了敲门。
“请进。”陆露清脆的声音传来,陌生又熟悉。
肖亦凡在那一瞬间,突然想掉头就走,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远远的没有痕迹的,干干凈凈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过。当然,这仅仅是个假设,生活永远不是一个rpg游戏,你可以随时回到登录界面转换角色。玩得不爽,买张点卡,就可以换个游戏。
肖亦凡比谁都清楚明白,这个念头就如他每天千千万万的白日梦一般瞬间产生,给予他瞬间安慰后,继而瞬间消逝。
他跟所有的双鱼男一样,内心有个小小世界,依靠自产自销的白日梦提供生活勇气。
其实,大部分男人都这样。
肖亦凡推门进去,低着头,仿佛做错事的幼儿园小朋友。
转瞬间,他想到自己是决然躲不掉与陆露的面对面了,不如轻轻松松,从容面对,但求速死。于是他鼓足勇气,抬起头,努力让目光坚定平静一些。
但是看见陆露的那一瞬,它仿佛长久没有浇水的阔叶植物一般,瞬间蔫掉了。陆露坐在那儿写着什么东西,并没有抬头看他,她的头发轻微地垂落下来,滑落在额前,依旧那么美。肖亦凡有些尴尬地站在那裏。二人现在的角色定位虽然有些混乱,唯一明确的是一个可笑的工作关系,陆露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忽然感到有点好笑,牵牵嘴角,想用笑容来减缓下此时的尴尬,却发现嘴角是硬的,怎么样都划不出标准又事不关己的弧线。陆露坐在桌子后在纸上写写画画,看似镇定自若,可她的心裏,却汹涌得仿佛涨潮期的大海。情感的波涛一次次拍打在她脆弱的心壁做成的礁石上,每一下都刺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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