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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患
男生并不打算理他,转身就要走。
“喜欢吃苹果吗?”方承引叫住人。
男生觉得莫名,转回身,高中生敌对人时情绪迸发都是毫不保留的。
方承引无谓,“你认识的人跟这次事件有关吧?”
“不关你什么事。”
方承引笑:“我刚才也这么跟人说,但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说不够,远远不够。”
男生面色不悦,自然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这个似乎和自己同龄但却没穿校服的人想干什么。
方承引说:“带我去见你认识的那个人,或许我能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男生轻嗤一声后冷下脸,“你是记者?不然就是网红?锁定目标,拆解过程,发布故事,引导网民统一攻击目标,然后笑着数钱。你们可是一直都玩得很溜。”
被讨厌的两种职业戴到头上,方承引心情不怎么美丽,他本就不喜欢能让自己情绪起波澜的人有交集,姜郅是这样,面前这个高中生也是,但……如果烦躁之后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也不是不能忍。
“很抱歉,我都不属于。你学业繁重不认识我也正常,不过我记得炎阳一中每晚都组织你们看《新闻联播》,这次事件也不是没有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男生听得不耐烦。
方承引上前一步,两人身高相仿,可方承引的视线更具有震慑性,语气却很轻,“我就是那个第一时间去追嫌疑人的市民啊。”
男生霎时抬眼,像是想从对方身上窥探到什么。
方承引目的达到,后退隔开轻松道,“现在可以陪我去买苹果了吗?”
他说完就走,身后的耐克运动鞋顿了顿才跟上。
方承引刻意没去对街的水果摊,其实那的水果物美价廉还新鲜,不过他一头扎进了近几年突然涌现的“山灵水果”店。钟其骞之前给他买过一次,之后就持拒绝态度,一是太贵,二是味道并不怎么理想。
又是一种被包装过度的品牌。
男生并没有进去,而是停在店门口等。
不久方承引踏出水果店,手裏提着一篮水果,脸黑得像是欠了谁几百万,死死咬着后牙槽,一次兼职的钱就这么没了。
他发誓再来就是帕比狗。
“很贵。”落后一步的男生说,音量不大不小,像是说给方承引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方承引停了一步和男生并肩,恰好到岔路口,他需要男生带路,“偶尔挥霍一次没什么。”
男生不再说话,往右拐。
不久两人进入炎阳医院,乘电梯到七楼。
男生推开4-1002室,“你要见的人在那。”
室内有三个病床,病床与病床间有帘子相隔,炎阳医院的多人室带帘子的都是重癥病患,因为没那么多钱,只能合住。
室内药水味很重,方承引循着男生视线走向靠窗的床位,帘子围得密不透风,似乎是不想见人,屋内的另外两个病床的帘子都掀开了,家属默默坐在一旁削苹果,眼神呆滞不搭理人。
男生跟在他身后,“他愿不愿见,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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