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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得一尘不染,衾被迭得整整齐齐,烛臺、茶盏、书卷和笔墨都回归原位,就连屋外那个被野猪啃坏的篱笆豁口也修补好了。
他嘴角勾笑,真做起事情来,这小子还是很有效率的。
二人摆好饭食坐定,青玗微笑道:「阿默今日辛苦了。」
笙箫默心下偷乐,却故作无奈摊手:「哎,谁让我靠师叔养活呢?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只好给师叔做饭洗衣打扫屋子了。」
青玗噗嗤笑出来:「好好好,那明日你去出诊,我做饭洗衣打扫屋子,可好?」
「岂敢岂敢,」笙箫默赶紧卖乖,「十里乡邻都眼巴巴等着墨青先生,我这做师侄的哪有说话的份儿?还是师叔委屈委屈,继续养着我吧。」
青玗又好气又好笑,他怎么能期待这小子嘴里出什么好词儿?
无奈摇头拿起筷子,笙箫默已经抢先加起一片笋伸到他嘴边:「师叔尝尝。」
青玗怔了怔,有些惶惑地张嘴吃下那片笋,颊已微红。
「好吃吗?」
「嗯,很鲜脆。」
「师叔喜欢,我常做给你吃。这是新下的春笋,漫山遍野都是,我早上上山采了一大筐呢,晒在屋后足够咱们吃小半年了!」笙箫默颇有些兴奋。
青玗闻言不语。
笙箫默从小长在长留仙山,玉露琼浆,珍馐绝品,何时为衣食生计奔忙过?可如今居然要去山间野外采食……
沈默半晌,他有些怅然道:「阿默,叫你同我过这样清苦的日子,真是委屈你了……」
「师叔胡说什么呢?」笙箫默认真起来:「能和师叔坐在一起吃饭,一起生活,还不用担心被人指摘,这样好的日子,真是我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
「师叔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没有长留掌门,也没有长留山掌殿,只有墨青和墨箫两个人,仅此而已。」他给青玗夹了一大筷子菜。
青玗有些恍惚地点头,释然一笑。
晚饭过后,笙箫默很快把刚烧好的热水搬了进来,他记得青玗早上临出门的时候随口说了句晚上想沐浴。
「这会儿水刚好,寒气也没上来。待会儿更深露重了,容易着凉。」笙箫默把水兑好。
青玗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笙箫默看着他的神情,想多问一句却忍住了。
自顾自关上内室的门,他坐在院中舀水冲碗。很快内室便传来了哗啦的水声,然后又安静下来。
他想着,这是青玗在桶中开始沐浴了。
笙箫默突然觉得身上没来由的燥热起来,他舀一瓢水浇到碗上,却出乎意料淋了自己半身。
懊恼地把那个水瓢扔在地上,他望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自从那次一时冲动的亲近被青玗粗暴挣开,笙箫默直到今日都再不敢尝试这件事。虽然他从没问过细节,但已能猜到在应云身边的时日对青玗产生了多大的伤害。青玗性情内敛,这种伤害到底会到什么程度,会持续多久,他心里完全没底。两人虽已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数月,却一直是分榻而眠。偶尔他实在忍不住背着他偷偷解决一下,一时的发洩之后依然是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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