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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叶澄问了一句“白辰羽呢”,大概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伤到的不是眼睛,而是声带。
右眼缠了绷带的叶澄,醒来后只是呆滞地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
叶澈请了护工,偶尔会来看看。
每次来看的,护工都会操着一口方言,委屈巴巴地说这小伙子除了喝水,就是不开口啊。
他是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吗?此时,窗外的橘色夕阳已经透过窗铺进病房,柔和的金纱为苍白的墻壁带上一丝暖意。
“白辰羽呢?”看到叶澈来了,叶澄睥睨一眼,不轻不重地开了口。
“你希望他活着?”展开双臂倚在窗臺边沿,叶澈玩味地看着这个木讷的病人。
叶澄波澜不惊的脸色终于有了点涟漪,他抓起手边的杯子想要砸过去,却在握紧的一瞬无力垂坠。
玻璃破碎的声音,突兀炸裂。
掉在地上的玻璃杯子碎了一地,玻璃渣反射着光,明暗之间,煞是刺眼。
“黄泉路,人间道,我要我们在一起。”
刚刚摔过杯子的手,现在紧紧攥着白色的床单。
叶澄的表情莫名狠厉了起来。
“不愧是我的哥哥。”
叶澈冷笑着鼓起了掌。
这是这些年来,叶澈第一次当面叫他哥哥,叶澄有一瞬的楞神。
画面闪回,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爸爸带着他们两个坐在钢琴前,牵起两人稚嫩的小手,一点一点,流连黑白键之间。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美梦醒来,童话破碎,一切都变了味。
他讨厌叶澈,觉得这个变了味的家庭是他无法抹去的阴影,是他的累赘,只有拼了命的跑,才能够摆脱。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更讨厌叶澈了呢?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回避他,只有白辰羽靠近他,温暖他。
而叶澈却夺走了这唯一的光,无论有意无意,结果就是夺走了。
身陷囹圄,人生大梦,恍然一场,不知何时休。
叶澄闭着眼睛深呼吸,右眼被绷带覆盖下的痛感,清楚地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白辰羽还在icu。”
叶澈抿了抿嘴,转过身去望向窗外暖橘的夕晖。
“他……他?”icu。
听到这个词,叶澄突然觉得全身神经都在紧绷,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炸裂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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