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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言磨磨蹭蹭的扶墻起来。
正午阳光太烈，她瞇着眼，挪进厨房翻出一个凉馍馍，一块块的揪下塞进嘴里缓缓嚼着，待手中空空，她甩甩残渣，朝门边挪了几步，一屁股栽在门槛上。
她不想动。手垂在腿边，触到裙上的一小滩血迹。她嫌弃的别过脸。这么大的太阳，怎么没有把它给晒干呢？院门口背阳的土地上同样是一片湿漉漉，像是洒上了水。
她在墻角坐到了天明，坐到了晌午。若不是为了等他，她不会去找吃的。饿肚子就是没有把自己照顾好，那便是不听师兄的话了。
“天怎么还不黑呢……”
她的直觉也太不准了。既然她都把事情出过了，这么说师兄就安然无恙了？
她闭目。“你什么时候回来……”
眼前的亮越来越暗，她突然睁开眼睛瞪着发出响动的院门。如果还是坏人可怎么办？她没力气啊……
“师妹。”
是师兄吗？
陆远站在门旁，疑惑地打量院子。“你不是怕黑吗？怎么不点灯？在哪藏着呢，别玩了，快出来。”他发现了她，原来她躲在那，又在试他的目力吗？他何曾输过？他笑着朝小黑影走去。
“是师兄？”
她的声音不同往常。陆远蹲下身子，手尚未触到她一片衣角便听见衣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别过来！”
她虽然头晕晕的，眼睛也看不清楚，但双耳还是有用。是师兄的脚步声，但那人周身的气韵却陌生的可怕。怎么说，尖锐，贵不可言，刺得她不敢伸出手。她的师兄不是这样，即使万人认定他难以亲近，她只当他是吹暖她一池春水的轻风，永远那么温柔。
陆远取来烛臺，微弱的火苗映入她如墨的黑瞳。
“言儿……”他拉住她的胳膊，不容她抗拒，一把把她固在怀里。
不过一日未见，她怎成了这副模样。“发生了什么事？别怕，告诉我。”
是他，是她的师兄。心头酥酥麻麻，就是这个感觉。她缓缓抬手搂住他的腰。“师兄……你别推开我，让我依靠一会儿好吗？”
他本就高她许多，比她结实许多，他无言的紧了紧手臂，把她严严紧紧包裹在怀里。师妹一向坚强，她定是怕极了才会说出依赖人的话。他低头看着贴在胸口的脑袋，心跳得太快，怕她发现，思索着要不要把她挪一个位置。他难以喘气，却很欣喜，他不曾料到他竟喜欢她这番行径，喜欢到……差点忘了她才受过的委屈。
“师兄——”
同昨晚无异的呼啸声传过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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