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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衣瞇着美目打量在他面前旋转的姑娘。她的瘦骨架子包在白依山素白的派服里,旋身间白衣翩跹,硬是显出几分仙气。白色料子价低,闺阁小姐们忌讳加上嫌廉价料子会掉身价,钟爱的都是花红柳绿水蓝的艷色。王朝少有女子以白为衣,他本嫌弃堂堂白依山门的衣衫竟简单到没有诚意,看的半日却越看越入眼。
“其实……”你也挺美的。
“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我有说什么吗?”
他举起袖子遮住脸,隔住惜言凑过来的脸,悄悄拿扇子扇风。这会儿不热,怎么脑门儿上一直冒汗。
“别是在说我的坏话又怕我听到。”
他从她手里把袖子拉出:“白依山就没有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入门后就随师兄下了山,尚未在白依山受过教,不知师兄们平日上的什么课。在我之前门派没有女弟子,我想师傅们是想不到要教这些的。”
“那你爹娘就没告诉过你吗!”
“我娘很少j□j的闲心。我爹嘛……”一心在他的生意谱上,整日让她学这学那,却甚少教她如何从一个乡野丫头变成大家闺秀。
“没教养的丫头,谁娶你啊。”
她又抓过他的衣袖蹂躏:“你说了要帮我的,那自有人娶。”
“他啊?”他朝楼上歪歪头,“难说难说。”
她冷着小脸,他伸过扇子也为她摇来息怒的小风:“我说笑呢。我是见不得你二人心里有意竟谁都不明白,才路见不平帮你们一把的。既帮忙就帮到底,我盼着有朝一日看到你坐上陆远的花轿,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他说的甚是真诚,真诚的他都要当真了。
花轿,师兄……她转过身子不让他看见自己又红起来的脸。想到嫁人,她本能的想到一个要命的东西。
“沈无衣,你可知我师兄家是哪里?家里有什么人?恩……家境……如何?”
“他就是郢州人,爹娘尚在,家中还有一个大哥,家境吗……”陆王府里每个人活得低调。“很艰难。”
他靠近姑娘落寞的背影:“后悔喜欢上他了?他虽然是个好男儿,但与你确实不适合做良人。不像我,嫁给我仍是一身自在,而且不会缺钱花。”这傻姑娘上辈子修了什么福,今生能做了他沈无衣的未婚妻。
她闪开,摘下矮枝上的一片叶子,顺着纹路撕成一条一条。沈无衣说师兄喜欢她,她好欢喜;他又说助他们在一起,她欢喜的要疯了。如果不想起这些所谓的身家背景,她就能高高兴兴的去告诉师兄她心里有他,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可自己给自己泼了一盆子冷水,浇的透心冷,即便现在师兄就站在跟前跟她说他也喜欢她,她也不能轻松的把那二字说出口。
烦死了烦死了……一手心的碎叶子抛上天,打在沈无衣由后凑近的脸上。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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