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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立刻有种伪装被人撕破的感觉,露出下面丑陋腐烂的脸,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王贺时间很紧,没时间跟他周旋。单刀直入的说:“卢晨对你很上心,我看得出来就算你杀人放火,他也会每天去监狱给你送饭的”。
十分钟后沈奕出了诊室,卢晨立刻迎上去,仔细端详了一会他的脸,也不敢问什么。去药房换了药,两人一路无言。
只是这次回家的路上,看不出他有恐慌那些不知名的路人。
卢晨终于忍不住试探性的开口,“沈奕?”沈奕没反应,卢晨叫了一遍又一遍。
接下来又是长时间的药物副作用。
沈奕把自己反锁在卧室裏,把钥匙从窗户扔了下去,丝毫也没考虑到自己会被饿死。
手抖,四肢发软,哪儿都不敢去,似乎这地面直通着地狱,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他。头疼头晕,甚至出现了幻觉。
这世上都是吃人的怪物……
卢晨回到家,焦急的从窗户翻了进去,看到沈奕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蜷缩在床上,听到响声受到惊吓般猛地抬起头,盯着卢晨一点点往后挪,似乎他是个什么鬼怪似的。
卢晨心疼的都要碎了,恨不能替他承受这一切,他慢慢弯下腰,将视线与他平视,“沈奕?”
过了很久,沈奕才有所反应,又或许是身上的痛苦实在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他的四肢开始剧烈的震颤,忍着痛苦从牙缝裏才挤出一个字,“哥……”
卢晨忙走过去,坐在床边搂着他。下巴压在他额上的冷汗上,似乎他额上渗出的是血。震颤持续了很久终于停了,卢晨的衣领也被打湿了大半。
“哥……我想活着”。
三个周以后,沈奕终于迎来了光明。如一个黑暗密闭的房间裏“哗”一下拉开了窗帘,阳光闯进来。
卢晨下班后看到沈奕老老实实在书桌前看书,放心的去了厨房,等饭菜端出来后,他还是在看书,卢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沈奕,来吃饭吧”。
沈奕应了一声,把纸质的书签夹在书裏,四肢轻便的来到餐厅。
卢晨心裏有点激动,然后他把这种激动又小心的怕自己多想的目光探照灯似的投射到沈奕的脸上、身上、拿筷子的手上。
沈奕终于忍不住了,“我今天好像好了一点,能看到颜色了,註意力也能集中了。但是不敢抱太大希望,本来没打算跟你说”。
卢晨如蒙大赦般,尽力压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心裏还难受吗,跟治疗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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