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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爹去哪儿了?”
“娘,他们说我没有爹,是野种……”
“娘……”
耀目的光线裏坐着一个女子,看不清楚样貌,她语气轻柔地抱紧怀裏的孩子:“问君归期应有期……儿子,你就叫叶有期吧。”
绚烂温暖的色彩忽然褪去,压抑的黑色涌了上来。
小小孩童蜷缩在黑暗的地窖裏,外面传来凌乱的打斗声,他大气也不敢出地抱着膝盖,手裏紧紧攥着娘亲给他的书。
“好孩子,躲进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女子泪流满面地亲了他的额头,“娘爱你!好好活着!”
……
“……!”叶有期猛地睁开眼,感觉全身冰凉,仿佛血液都流空了一样,竟然连抬手指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好半天他才将视线聚焦,看清楚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裏并不是他自己的房间。
“醒了?”有人出声,跟着递过来一碗药,“喝药吧,烧已退了,没有大碍。”
叶有期循声望去,面前人一身素白道袍,眉眼淡然清隽,整个人透着一股锐利的出鞘剑意——叶有期想起来了,这是几日前在扬州城外遇见的纯阳宫道长。
他怎么会在这裏?
叶有期挣扎着坐起来接过药碗:“谢谢……”
“冒昧一问,你的心法是怎么回事?”对方十分直接地问道,“恕我直言,你的脉象很危险。”
“我……”叶有期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对方接下来的问题噎了个半死:“我给你药你就喝,一个人行走江湖半分戒心都没有吗?”
叶有期端药的手僵在嘴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想……道长不是什么坏人。”
他自己也觉得震惊,他一向都小心谨慎,没道理今天噩梦初醒就犯迷糊到这种程度。
可是,他明明只见过廖云归两次,却打心裏觉得可信任,可亲近,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所谓——合眼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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