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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后果,不论代价。◎
中庭布设并不隆重,不是专门用来接风洗尘、款待宾客的大宴,更像是相熟友人之间小酌。
神女殿下虽然很爱华丽的排场,却一向不耐烦那些冗长的虚礼,赤宵上君了解她,自然投其所好。
赤宵境的烈火酿依托此地特有的烈火泉,醇馥幽郁,沁人心脾,满口留香。
酒坛一搬上来,还未打开,就已经能闻到一丝丝溢散在空中的勾人香味。
赤宵上君手一抬,酒坛虚空飘起,为扶窈跟阙渡各斟了一杯。
扶窈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些微惊艷,由衷地称讚起来:“比之前专门送到天阙来的更好喝些。”
“当然,”赤宵上君失笑,朝她投来一个挪揄的眼神,“这可是当初神女殿下亲手封的坛,真真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
“依我看,应该改名为神火酿才合适,若不是托殿下的福,我还未曾享用过这般琼浆玉液。”
“……??”
扶窈的视线,在手里的玉樽,跟那平平无奇酒坛上反覆游移。
最后,她终于肯定了:“上君,我好像,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印象。”
并非失忆。
只是过得太久,实在不记得。
一坛酒的事情,似乎也算不上重要。
穿插在她经历的桩桩大事之中,一下子回想不起,实在平常。
赤宵上君微微一停,视线下意识看向阙渡。
她未说话,想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确。
扶窈点头:“但说无妨。”
不是机要,都没必要把人支开,太麻烦。
“就是当初殿下装作是妖下界之后,大概是……”
赤宵上君掰了掰手指,认真数了数,才道:“一百四十三日。”
“殿下之前常常用传音玉与我相隔两界交流,那日专门回来了一趟,说了些关乎情爱男女的事。
期间尝了口烈火酿,便准备自己封一坛,等以后有了喜事再开。”
这么一说,扶窈总算记起来了。
她张口,尚未吐字,身边却蓦地插进来一道声音:“什么情爱男女,什么喜事?”
扶窈偏过头。
阙渡的脸色跟他今日这素淡的装束一样,古井无波。
唯独刚刚突然的脱口而出,才似乎能让人感觉到一点不对劲来。
他唇线抿得跟剑锋一样笔直。
脸色被抬到唇边的金樽,衬得愈发冷淡。
见扶窈看过来,他垂下眸,都透着有意的客气跟疏离:“抱歉,我逾矩了,忘记那是殿下的私事。”
“?”
这语气……
真是从来没想到,能从大魔头嘴里说出来。
赤宵上君似是也察觉到不对,止住话头,左看看,右看看。
气氛沈默了片刻,阙渡唰的站起来,自觉地道:“我先回避。”
“没什么需要回避的啊,”扶窈扇了扇睫毛,搞不懂他在做什么,“我不打算跟上君聊什么你不能听的事情。”
阙渡轻轻扯了下唇角,不吭声。
若说刚才扶窈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这下就几乎可以肯定——
他在不高兴。
更准确来说,是在生闷气。
“……”
难以理解。
扶窈抿了口酒酿,叫他坐回来,将此事一揭而过,又随便聊了些别的。
如上君很快就能恢覆的余疾,和阙渡为她专门炼出来的固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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