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山夜昼眠(二)
枝桠慢延而过,晨光肆散。陈洵猛得睁开干涩的眼睛,环顾四周伴随着刺鼻的药液味道。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病房。
他想左右扭头再仔细看看,却楞是因为脑部缠绕的纱布和手背上的针管,难以动弹。
动的时候感觉脑子疼,虽说不知道自己出什么毛病,但大概也猜到是什么导致的。他伸手小心翼翼的贴在伤口处,轻轻擦过又放下。
大概过了几分钟,刘能仲一瘸一拐的小跑进来。看见陈洵醒了,脸上忧愁的表情也就舒展开了。
他先是扶着陈洵的肩膀,帮助他慢慢坐起来。陈洵感觉喉咙特别干下意识的咽口水,气息不稳的说:“有水吗?”
刘能仲:“有有有,等着啊。”
刘能仲连忙去给陈洵倒水,抵到他面前:“你还是多休息休息,我也是刚刚到。”
“嗯,麻烦刘叔你跑一趟。”
刘能仲看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轻声和陈洵说:“小洵,叔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弄得一身伤。但我和你妈妈一样,希望你能活得幸福一点开心一些,没那么多烦恼。”
“刘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存活在覆杂的世间裏,我需要在生活中摸爬滚打。成年人的幸福大多只有真正得到自由时,才能稍微尝点甜头吧。”陈洵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没事的,你也不要过渡担心我。”
“我大概…能懂吧,我们那个年代啊和你们这代年轻人的思想观念,太不同了,代沟太深。”刘能仲说,“那一辈的,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吃苦是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但是,我到现在这个年龄才发现,那些话不过是压榨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一个说辞。”刘能仲苦笑,眼角泛起褶皱,这张历经沧桑的脸颊上满是岁月遗留的痕迹。
他感嘆道:“可惜啊!为时已晚。我到如今才明白。”
陈洵静静地望着他,只是在刘能仲说完后,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更加深透了。
每一代人追求的到底是个什么呢?但陈洵肯定,每个人都想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这样一个请求,却是一种奢望。
门开了,是医生带着实习生过来察看。等医生交代完术后恢覆註意事项,刘能仲就借着要去看看贝贝的理由准备离开。
因为黎贝和陈洵的医院不同,而且距离又远来回车程也要二十多分钟。
况且刘能仲今天只请了半天假,只能赶着时间去看贝贝。
临走时,陈洵问他:“刘叔,你知道是谁打电话告诉你我出事的吗?”
刘能仲侧身退回来:“一个陌生号码,自称是你朋友。”
“嗯行,那你去看看贝贝吧。”
“好嘞好嘞,你也多註意休息,听见没有?不要乱跑啥的,晌午的时候我再来给你送饭。”
“好,其实也不用再特意跑来一趟,我随便吃点水果垫垫就行。等你有空,再给我送也不迟。”陈说同刘能仲说道。
刘能仲想一番后就答应了。
估摸着刘能仲已经离开市中心医院,陈洵就立即在病房裏翻箱倒柜的找手机。
可即便是翻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是没找到。
估计是和那□□时,手机掉落在地上了。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