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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慕凉又在柴房里享受了一日宁静的时光。想着大概今晚就能出去了。
当晚,焕离照着古慕凉的吩咐,悄无声息地放火烧了厨房以及各个置柴处。
官宦人家常为了保障自家的饮食保暖,置了厚厚的几房柴禾。
焕离轻笑,投了几个火折子进去。
当夜,东街兰相府邸火势滔天,几乎把一半的院落烧了去。加之秋风吹得起劲儿,差点没烧了正在书房读书的兰宰执。
早在火势蔓延起来的时候,焕离就把古慕凉扛出了柴房。
古慕凉肚子搁在焕离肩骨上,略有些不适。心里却想着这个死阿离,竟像是撸人一般把自己扛在肩上跑。粗鲁,粗鲁啊~
途中又让焕离停了几次,自己下去蹭了几次黑灰,便叫焕离往兰相书房去。
此时的兰相,正在听管家汇报相府火势,一张瘦削的脸虽能看出上了年纪,却是保养得宜,甚是白皙。一头白发此时还十分整齐光亮地结成髻驻在头上。古慕凉都有些担心兰大宰执这么下去那小脖子会不会被压歪了。
兰宰执也不愧为当朝宠臣,听得自家着火竟是语气平静地吩咐着救火。还让人查出那火势起处。
古慕凉拍了拍焕离的背,示意焕离下墻头。
焕离把古慕凉放在书房门口,看着古慕凉眼里闪现一抹担忧,随即又掩了去。
古慕凉下了焕离这匹“马”,扯了扯衣衫。这衣服之前蹭了黑灰,现在又被这么一扯,倒是真有几分从火灾现场逃出来的样子。而后又抓了几下头发。
焕离在一旁默默看着,公子你这是要逆天啊!你知道这衣裳多贵吗,一针一线都是由当今最好的江南绣娘所缝制,这布还是年前那吐蕃商人给的上好缎云锦啊公子。
可惜古慕凉没心思理会他内心的呼唤,用那臟得可以的手掌往焕离臂上招呼,示意他先回去。
焕离看着手臂上那个黑色手掌印,有点难过。跟着这种主子,败家啊败家。自己身上这衣服也不便宜啊。不过也还好,这样就可以有借口让灵儿和自己出去挑衣裳了。
随即看了看古慕凉,“那公子小心!”
古慕凉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撞进书房。抓起摆在桌上的水壶,拿着杯子就自己倒了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
管家最先炸毛,“哪里来的?不知道这是老爷书房吗?”
古慕凉却像是刚刚知道他们在屋内似的,随着管家的声音呛了一口水。
古慕凉缓缓抬起头,却是一番谄媚,与先前灌水的判若两人。
随手理了理衣裳,略拱了拱手,言,“原是兰大宰执。”
那管家刚要说话,兰咎简缓步上前,挥了挥手,让那管家竭力救火。
管家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古慕凉,便下去了。
兰咎简走到距离古慕凉大约三步之遥,停了下来。“不知阁下夜探弊舍有何贵干?”
古慕凉豪气地挥挥手,“兰大人言重了!实非在下想突兀闯入贵府,是令公子邀小人来此做客呢!”见兰咎简皱了皱本就不甚光滑的眉头,继续说道,“幸亏本当家命不该绝,这才从柴房里逃了出来。”
兰咎简不言语,仿佛在思量古慕凉话语的真实性。
古慕凉也不着急,站在远处不动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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