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十一月底,南城国际机场。
谢城南左手推着行李箱,右手搭着深灰色毛呢外套,在出站口和两年未见的沈其年狠狠地拥抱了一下。
沈其年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道:“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谢城南抬头看向窗外南城的天空,嘴角微微挑起,十四年的异国生活,这一刻才感觉像是踏在了实地上。
“这一次回来准备呆多久。”沈其年开着车,电臺裏正放着一首十来年前的老歌。
谢城南发现自己竟然还能记得旋律,忍不住跟着轻哼了两声,放松道:“不走了。”
沈其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走了?那你那边的项目怎么办?”
“卖了。”谢城南说。
“卖了?!”沈其年吓得猛踩了一脚油门:“拿过iera的项目你就这么卖了?!”
“兄弟,别激动。”谢城南抓住扶手头疼道:“你再踩几脚油门咱们得埋地裏聊去。”
沈其年稳了稳心神:“你他妈脑袋被驴踢了?”
谢城南哼笑一声:“没辙,穷。”
“缺多少钱你跟哥说啊。”沈其年拍了下喇叭:“何至于卖项目?!”
“无底洞。”谢城南说:“不卖不行了。”
“操!”沈其年说:“你家欠的债不是早还完了吗?你别是赌钱又借高利贷去了吧?!”
谢城南看白痴似的看着他:“你说可能吗?”
沈其年也觉得以谢城南的智商怎么都不可能做这事,实在想不明白,问他:“那是怎么了?”
谢城南看着窗外飞驰而去的街景,懒懒道:“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就是这新方向有点贵。”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其年一头雾水:“算了,卖都卖了,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到了南城这地界,兄弟我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谢城南也不客气,说:“你先帮我物色套房子吧,地段安静点,最好是大平层,两百平左右。”
沈其年点点头:“行,这事交给我。”
车子正往山上开,入秋后山裏的气温已经转凉。
谢城南放下车窗,看着山下那座全然陌生的城市,心绪起伏又覆平静。
少年时代的变故似乎早已远去,不细想几乎想不起当初突入困境时的茫然和随之而来天翻地覆的恐慌与焦头烂额。当初明明是用最最狼狈不堪的姿态离开,谢城南想不明白,自己对这片故土的执着究竟源自何处。
“你这几天先住我家酒店吧。”沈其年说:“前年回来后我组了个俱乐部,晚上刚好就有场比赛,就这条山道到山上,你要不要跑一圈放松下。”
谢城南没什么兴致地摆了摆手:“戒了。”
沈其年看了他一眼,笑道:“当初在y国的时候你玩的可比我疯多了,没想到你倒比我先戒了。”
谢城南说:“太忙,没时间玩。”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