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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谢城南惯例去晨跑。
回来时发现桌上的早餐还没动,昨晚信誓旦旦要早起的江小少爷又睡迟了。
江沅是南大的大一新生,谢城南是在帮他手机装程序的时候看到课表才知道的。
这两天江小少爷飙车打架喝酒泡吧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发现熊孩子成绩竟然还不错时,谢城南挑了下眉适当表示了下自己的惊讶。
江沅看到早上九点有节市场营销课整个人都蔫了,跟谢城南吐槽了半天这门课的教授有多变态,有多喜欢点名和挂人科,临睡前特别叮嘱谢城南今天一定要把他叫起来。
谢城南抬头看了眼墻上的钟,已经八点整,决定亲自上楼去抓人。
主卧裏只亮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床上还在沈睡的少年将自己团团裹在被子裏,从门口看过去,只能依稀看到紧闭的眉眼和落在枕头上乌黑柔软的短发。
谢城南走到床边叫江沅的名字。
少年鸦翅般的睫毛颤了颤,人却埋得更深了。
谢城南有点无从下手。
延迟了不知道几次的闹铃再次震动,谢城南在一旁看着江沅皱了下眉,又往被子裏缩了缩,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能嘆口气动手掀被子,把埋在裏面的江小少爷挖了出来。
天气将凉未凉,房间裏还没有开暖气,江小少爷被突然灌进被窝裏的冷空气一激,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终于醒了。
他半瞌着眼有些迷糊,等看清手上还捏着被角的罪魁祸首时,抬起脚有气无力地踹过去,哑着嗓子骂:“操,你想死吗……”
谢城南抓住某人不安分的脚,垂眸看他,气定神闲道:“已经八点十分了,你想补休你的市场营销课吗?”
大概是变态教授的震慑作用太大,江沅一下子坐了起来,却忘了脚还在某人手裏抓着,一时重心不稳又躺了回去。
连带着抓着他的谢城南也被惯性一带,跟着倒了下来。
谢城南情急下松开手,总算没把刚睡醒的江小少爷压到。
此刻他一边膝盖跪在床沿,两边手肘撑在江沅耳侧,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姿势将江沅圈在身下,两张脸靠得很近,近到呼吸时整个空间裏都是两人纠缠的气息。
气氛有点诡异。
江沅原本有些不自在,见谢城南脸上比他还尴尬,忍不住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少年伸出手,宽大的睡衣袖子落到手肘处,露出一节肤色白皙的手臂。
待微凉的皮肤贴上谢城南灼热的后颈时,江沅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嘆声:“谢城南,你是属火炉的吗。”
谢城南身体僵硬,木着脸,说:“松手。”
江沅却圈得更紧了些,抬眼促狭道:“不给你男朋友一个早安吻吗,谢先生?”
谢城南垂眸看着沈浸在恶作剧中的某人,不得不开口提醒他:“从家裏开车到南大至少需要二十分钟,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八点二十了。”
“操!”江沅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赶时间,推了下谢城南的肩膀:“起开起开,没看我急着呢。”
谢城南已经懒得做表情了,他刚撑起来一些江小少爷就泥鳅似的呲溜一下钻出来,直奔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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