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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行进的马车裏,秦深语调平缓的将今晚之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沈未雨。
当秦深说到秦玦原本是想给沈未雨下迷情药时,眼神骤然变暗,周围的空气似乎也下降了好几度。
沈未雨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裏去,秦玦饮酒时看她那一眼隐约让她感觉到异样,猜到此事或许与她有关,却没想到秦玦会用这种阴毒的手段。
若是没有秦深,后果简直不敢想象。以往她只觉得秦玦虚伪,如今看来,不止虚伪,更是阴险狠毒。还有王贵妃,怪不得是母子俩。
“那个翠纹和那个倒酒的小太监是怎么回事?是你的人?”沈未雨问。
“翠纹是我的人。”秦深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声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年母后一直与王贵妃不和,母后因病过世后,我一时不能接受,总以为是王贵妃动了手脚,便求了我的舅舅,如今的兵部尚书陆大人,趁着毓秀宫换人的空挡,将翠纹安插了进去。”
“那最后查出什么了么?”
秦深摇头,“此时的确不是王贵妃动的手脚,但我当时执念太深,始终不信。”
沈未雨想想也是,若真是与王贵妃有关,秦深怕是早就动手了。
“那时翠纹已经获得了王贵妃的信任,我便让她继续留了下来。”秦深道。
怪不得这些年秦深能在王贵妃的种种动作之下却没受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原来王贵妃的动作,始终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那翠纹她?”
“王贵妃已除,我会安排她出宫,还她自由。”
沈未雨点了点头,沈默半晌,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今晚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一件事,“太子殿下,你以往不都是选择暗中阻止么?怎么这次……”
秦深眸色深沈的看着沈未雨。
沈未雨停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道:“是因为……”
“因为你。”
出声的同时,秦深伸手将近在咫尺的人揽进了怀裏,在沈未雨耳边再次肯定:“是因为你。”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别无他求,得过且过的人,因为有了两心相悦之人,所以不再选择阻止,而是狠狠反击。因为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杜绝一切伤害的源头。
沈未雨就是他的逆鳞。
安静的车厢内,鼻间萦绕着秦深身上淡淡的墨香,耳边是咚咚有力的心跳,沈未雨轻轻闭上了眼睛,掩住眼中迷蒙的水汽,嘴角满足的勾起。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幸福吧。
隔日,平静了没几天的朝堂再次掀起了波澜。
首先是圣帝以六皇子办事不力为由,罢免了他在朝中的一切职务,好好闭门思过。说是闭门思过,圣帝却派了大量人手将六皇子府严加看管起来,连个思过的期限也没有给。
此番动作,不像是禁足,更像是监禁,而六皇子自长公主生辰宴之后便再也没露过面。
同时,连王贵妃的娘家王尚书也一并获了罪,官级连降几级。
这还没完,当天下午,后宫裏就传出了王贵妃御前失仪,得罪了圣架,被打入冷宫的消息,没过多久便暴毙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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